蘇茹更是想立馬離開這裏,她算是一刻鍾也待不下去了。

方才她已經算是跟霍家大房的人撕破臉皮了。

她既然說出了和離的話,便是篤定了那霍子辰沒有膽子與她和離。

她在跟爹轉身離開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淒楚。

這讓蘇茹的心裏不免又得意了幾分,就算自己現在跟爹回去了,怕是沒過多久霍子辰就會忍不住來找自己。

見蘇茹自己想走,霍子辰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快要上火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不敢上前阻攔。

而霍大山見霍子辰意欲上前將人攔住,一個眼神瞥了過去警告兒子。

頓時,霍子辰更是不敢隨意亂動了。

隻不過,此時的他心中極為悲涼,看著蘇茹離開的背影,也帶著些許的失望。

在蘇老爺領著蘇茹回家的路上,他總是長籲短歎,讓蘇茹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

“爹,你怕什麽,現在又不是我們做錯了,方才你沒來之前,你可是不知道那霍子辰多不成器,被他爹娘壓著一頭,完全不敢站在我這邊,任由別人欺負我,我怎麽就嫁了這種沒用的男人呢?”蘇茹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

看起來,她並不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所憂慮。

蘇老爺則是覺得女兒把事情想的太過於簡單了。

若是真的如她所說一般,便好了。

可他帶著女兒從宋清莞家離開之後,分明知曉現在的局勢並不利於他們蘇家。

“蘇茹,你實在是太糊塗了,剛才你怎麽就不聽我的話,跟人道歉呢?你可真是倔!”蘇老爺對蘇茹很是失望。

見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對,蘇茹才察覺到一絲異樣,咬住下唇,有些猶疑地說道:“可,我並沒有做錯什麽.

蘇茹一幅還不自知的模樣更是讓蘇老爺感到痛心,他拍著手掌,強調說了句,“你千不該萬不該的說的,就是跟霍家大房的人提出和離。”

他跟蘇茹說起現在的局勢,“因為和舅舅家退婚的事情,你的名聲已經毀了。現在你再跟霍子辰和離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見人了。”

蘇老爺這番話說完之後,蘇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爹,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吧?”

蘇茹麵色燦燦。

“不然你以為禍從口出是怎麽來的,平日裏我是怎麽教你的,你都學到哪去了?”蘇老爺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女兒罵道。

蘇茹更是不敢說話了,喏喏地悄聲問了句,“那你說現在我該怎麽辦?”

“你要是想挽回名聲,就按照爹說的去做。”事到如今,蘇老爺知曉現在他們蘇家的人很是被動,但也沒辦法,都是女兒自己作妖作出來的。

蘇茹也不敢不聽了。

隻聽蘇老爺說,“現在你就給我在家裏待著,哪也不要去,就等著霍家大房的人什麽時候上門來親自將你領回去,這樣我們兩家的麵子也好看。”

“可我剛才已經把話說絕了。”這會兒蘇茹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冒出了一絲後悔的想法。

蘇老爺伸出手指來,晃了晃,搖著頭說,“所以我以前總是跟你說做事要妥當些,你看,現在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不是在為難自己嗎?”

蘇茹低著頭,默不作聲。

現在,她隻能聽從父親的話,退讓一步,在蘇家等著霍子辰親自來給自己道歉認錯。

原先她也沒想著真的要跟人和離,不過是一時的氣話而已。

她更是覺得霍子辰也沒有哪個膽子敢跟她和離,才有勇氣將和離一事來威脅霍家大房的人。

可她並沒想到,她這一招用得並不妥當。

現在,霍家大房的人並不如她所想一般都在為她回去霍家而憂心,除了霍子辰之外,其他人倒是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霍子辰當天晚上就忍不住了,起身想出去蘇家將蘇茹接回來,結果其他人瞬間變了臉色。

尤其是霍大山,發出了當家家主的威嚴,嗬斥了一聲自己的兒子,“你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你就別想回來了,直接當他們蘇家的入贅女婿吧,我當沒你這個兒子!”

錢氏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就算是氣過頭了,也不敢對兒子說這麽重的話。

可當霍大山的話一出之後,霍子辰瞬間不敢動了,一臉為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爹,蘇茹可是我的媳婦,我都已經與她成親這麽長時間了,知曉她的為人,她不過是小脾氣犯了,才會說出那些話,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兒子不能沒有她。”霍子辰苦著臉跟霍大山討價還價。

可霍大山則是一副沒有商量餘地的模樣。

他聽完兒子說的話之後,隻覺得嘲諷。

“若她真的如你所說的一般簡單,就不會當眾說出和離二字,人都已經不想跟你過活了,你現在眼巴巴地上門去將人接回來,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呢?要是你再去了又灰溜溜地回來,可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們霍家大房的人哪能半點麵子都不要?

霍大山越想越生氣,直接將人攔住不讓他去,“你現在就給我回房間,這些天你好好地想清楚,我會讓人照看你的飲食,你不許踏出府中半步。”

他現在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便是不允許霍子辰去接蘇茹回來。

霍大山也沒繼續跟兒子多費口舌,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霍香香現在自己心裏也亂,不想為弟弟這些麻煩事搞得鬧心,就也跟著爹離開了。

大堂裏剩下錢氏。

她瞧見兒子一臉苦色,也是頗為痛心,可她也知曉現在一定要硬起心腸來才行,不然兒子到時候又被蘇茹那女人蒙蔽了,哄了去。

蘇茹方才在宋清莞家門前可是顯出了一幅心高氣傲的模樣,她覺得丈夫說的也有道理,若是此時將人接回來,可不是讓蘇茹以為他們霍家大房的人都怕了她嗎?

到時候受苦了可不僅兒子一人了,而是他們整個霍家大房的人也要跟著倒黴。

錢氏可不願瞧見這種場麵。

“兒子,這次不是娘不支持你,而是那蘇茹的確是做的太過分了,不給你一個男人半點麵子,當眾那樣說話,便是不讓我們霍家大房的人下台來。”錢氏勸著霍子辰想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