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副樣子,被狗攆了?”

因為心裏憋著一口氣,有人忍不住陰陽怪氣的諷刺。

霍秀秀冷不丁瞧見,自家門口堵了這麽多人,也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自己沒頭蒼蠅似的亂跑,跑錯了人家,下意識就要掉頭。

“香香?”人群中忽然響起了自家爹爹的聲音。

霍秀秀遲疑的停下腳步,循著聲音看去,果然在人堆裏瞧見了自家爹,還有自家哥哥,這讓她頓時鬆了一口氣。隻是旋即她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又重新再次露出的緊張的神色,上前排開眾人就要往裏頭擠。

霍大河見狀不由疑惑道:“香香,你幹什麽呢?你娘呢?”

霍秀秀頭也不回道:“不知道。”

霍大河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滿臉不愉的說道:“你和你娘不是一起出去的嗎,你怎麽會不知道?”

霍秀秀的眼睛一直在往後瞄,就好像後麵真的有狗在追似的,這讓她整個人都顯出幾分急躁來,連說話都變得火藥味十足,“一起出去又不代表要一直黏在一起,娘那麽大個人了,我難道還能把她栓自個褲腰帶上嗎?”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霍大河怒道。

不過這“怒”,卻是三分真,七分假。

宋清莞知道他這是在故意借題發揮,以此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便淡淡接話道:“二伯先別急著動怒,香香說的也不無道理,不如你問問她,最後是在哪裏見到二嫂的,以此也能大概推斷出二嫂的位置。”

她說的有理有據,霍大河不好再發作,隻能該扣為輕攘了霍秀秀一眼,沒好氣道:“聽到你三嬸說的沒有,最後在哪見到你娘的?”

“我真的不知道!”

霍秀秀依舊咬死了這個回答,語罷趁著大家沒注意,推開門衝了進去,便反手關上了門。

這反應明顯就是在躲著什麽。

宋清莞心下疑惑,卻不好妄加揣測。

其他村民可就沒那麽多的顧忌了,見狀直接不客氣的譏諷道:“我說你家這不安分的閨女,該不會又攤上什麽事了吧,怎麽一副躲鬼的樣子?”

“你說誰不安分呢?”霍大河怒道。

村民可不怕他,直接朝天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屑的嗤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之前鬧著要嫁給三順子的難道不是她?虧得這不是我閨女,要是我生出這種沒臉沒皮的東西,我直接溺死她算了,也省的丟人現眼。”

三順子那事確實丟人。

霍大河一時啞然,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似乎是有什麽人過來了。

起先大家還沒怎麽放在心上,都在商議要不要繼續在二房門口等,等他們發現,他們要找的孫氏居然就在來人當中,且對方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眾人麵麵相覷一眼,心裏一時間倒是犯起了嘀咕。

這瞧著怎麽像是犯了什麽事啊?

眾人心裏有誌一同的想道。

霍子軒卻是一眼認出,這些人都是他外婆村上的人,不由狐疑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半是費解半是不快的說道:“你們跑我們霍家村來幹什麽?還這樣拉著我娘,搞的我娘跟犯人一樣。”

孫氏走在人群中,正被人一左一右的挾持著呢。

她本來因為覺得丟人,一直過來都沒好意思抬下頭,如今聽自家兒子居然主動維護自己,頓時就感動的熱淚盈眶。

孫家村的村民卻是諷刺一笑,“你說的不錯,可不就是犯人嗎?”

霍子軒一怔,“你什麽意思?”

說話的那個孫家村村民,是個虎背熊腰的彪悍女人,聞言直接將孫氏往他麵前一推,冷笑道:“意思就是你娘是個偷菜賊!”

“胡說!”霍子軒下意識反駁,“我娘的菜明明都是收的。”

彪悍女人嘲諷地看著他,“她是收了一部分菜,可那些菜遠沒有我們這些人家種的菜好,要不然,當初鎮上酒樓來挑的時候也不會剩下他們了。你娘倒是聰明,拿著那些人家的菜做幌子,背地裏卻去我們這些人家偷,虧得今天被人發現,要不然大家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銀子呢!”

居然被人贓並獲?

霍子軒啞巴了,卻也沒覺得自家娘去偷人家菜做錯了,反倒認為她做事太不小心,不由責怪的看了一眼。

孫氏領會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想替自己喊冤。

這真不是她不小心,實在是這些人太缺德。

誰能想到他們會用狗看菜呢?

當時她在另一頭摘菜摘得正歡呢,她閨女也百般確認並沒有人過來,誰知道下一秒一條膘肥體壯的大黑狗便橫空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們母女倆衝了過來。要不是主人家遠遠喝了一聲,那狗怕是都要撲上身了。

即便到現在,她都依然覺得心有餘悸。

彪悍女人見他們打眉眼官司,不由嘲道:“別擠眉弄眼的了,她偷菜是大家都瞧見的,她是絕對沒法子抵賴的。現在我們帶她過來,一方麵是要向你們霍家討個說法,另一方麵也是想把另一個同夥揪出來。”

“同夥?”宋清莞心中一動。

彪悍女人點點頭,“當時被發現偷菜的是兩個人,孫氏負責偷,另外那個負責在一邊望風。當時我怕自家養的大黑狗咬傷人就喝住了它,誰知道那個同夥竟在孫氏的掩護下,悄摸悄的溜走了。孫氏倒是有心替那人遮掩,可這偷了就是偷了,明明是兩個人,沒道理另外一個就逍遙法外!”

“沒錯,把同夥交出來!”

“交出同夥,要不這事沒完!”

“交出來!交出來!”

孫家村的這些村民,明顯就是有備而來,每個人手上都提著棍棒,而那個彪悍女人顯然是他們的領頭,話剛說完,其他人就像是助威似的,在地上砰砰砰的敲擊著手中的棍棒,大聲的吆喝了起來。

要是再讓他們這樣鬧下去,發展成全武行也不是沒有可能。

宋清莞自然不會任由這種事發生,直接就沉下臉來,厲聲喝道:“這是嚇唬誰呢,都給我放下棍子閉嘴!有事就說事,誰要是敢再這樣亂起哄,可別怪我不講情麵!我們霍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霍家村的村民早就不爽了,聞言立刻大聲的應和。

強龍不壓地頭蛇,彪悍女人衡量了一下,隻得妥協的示意大家安靜。

宋清莞這才滿意的斂回視線,轉而看向孫氏,冷冷問道:“二嫂,現在你能給大家說說,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