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難得起了一絲促狹,將風扇對準了他的臉,猛地一陣搖動。
電扇的風力還是挺大的,起碼遠比手搖扇子要大多了,冷不丁刮起來,頓時就把少東家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眯著眼睛往後仰去。
“哈哈哈……”
宋清莞大笑出聲,還揶揄的朝少東家擠了擠眼。
少東家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見旁邊還有其他人,隻能強行板著臉替自己挽尊,“我就是一時沒防備,不是被嚇到了!我膽子沒這麽小!”
宋清莞看著他笑,一副“你繼續扯我就隨便聽聽”的表情。
就連旁邊的工匠都忍俊不禁。
不過他跟少東家畢竟不熟,也不好意思太過分,略笑了笑就收住了,起身朝宋清莞道了聲別,不等宋清莞挽留,就快步出去了。
沒了不認識的外人,少東家立刻放開了,直接毫無形象往椅子上一攤,就朝宋清莞招了招手,“快過來給我吹吹,熱死我了!要不是我今天有事一定得出門,這麽大熱的天,我真恨不得藏在冰窖裏不出來。”
“還想我伺候你?美的你!”宋清莞白他一眼,隨手從布兜裏抽出一個新的手搖風扇,往他手裏一塞,“自力更生吧。”
少東家也不嫌棄,接過風扇後,就咕嚕咕嚕搖了起來。
呼呼的勁風,憑空出現,吹得他眼睫都抖了抖。
這種感覺跟拿扇子慢慢搖完全不同,若用扇子扇,隻靠一人之力,就算能把風搖的這麽大,也絕對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不像這個手搖風扇,明明風特別的大,可是卻不需要自己花多大的力氣。
少東家難掩驚豔的讚歎,“這麽小完全可以隨身帶,熱了就拿出來自己搖幾下,既不費力也不費事,也太方便了。”
可不就是圖個方便?
要真論起風力,那肯定是沒法和電動風扇比的。
可惜從農耕時代到電力時代的跨步太大,以她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現在也隻能拿這小玩意兒湊合著用用了。
宋清莞一邊慢悠悠搖著手柄,一邊熱情向少東家分享新用法,“這夏天的風吹起來熱乎乎的,沒那麽涼快,要是家裏有銀子,可以在冰盆上空搖,那樣吹出來的風就是冰涼的了。要是沒銀子,也可以打點井水,也涼快不少。”
這可是後世無數學子,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之說!
少東家聞言果然躍躍欲試。
不過旋即他就想起這風扇還不是自己的,根本就沒法回去試,不由又無奈的搖頭,“我說你是不是存心的?你這東西還沒正式對外開賣的吧,現在你跟我描述的這麽詳細美好,不存心眼饞我嗎?”
宋清莞覺得有必要替自己喊一下冤,“瞧你這話說的,哪次我這邊有什麽好東西了,會不先送你試用一下的?”
少東家揚了揚手中的風扇,“所以?”
宋清莞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又從布兜裏拿了一個,扔進他懷裏,“送送送!要一贈一,滿意了吧?”
少東家手慢腳亂接住,“你小心一點!摔壞了怎麽辦?”
在這炎炎夏日,這可是能救命的東西!
宋清莞被他那緊張兮兮的表情逗笑,“哪兒就那麽容易摔壞了?這又不是玻璃做的。就算真是玻璃做的,也沒這麽不經摔吧?”
少東家追問:“那萬一壞了呢?”
宋清莞抽了抽嘴角,舉手投降,“好吧,你贏了,是我太不小心了!”
少東家朝她遞了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兩人互相打趣了幾句。
宋清莞順嘴叮囑了他一句,“對了,這兩個風扇你拿回去用的時候,先小心點不要被人看見了。你也知道這東西還沒上市,我正打算賣個新鮮呢。”
少東家之前還沒考慮到這一點,聞言連忙道:“那我就不要了,回頭等你這東西正式上市了以後,你再送我吧,免得不小心落入了有心人眼裏。你也知道這事說不準的,再小心都會有漏洞。”
宋清莞被他弄的啼笑皆非,“你別搞的這麽緊張,好不好?隻要不是被拆開了研究,也沒那麽容易模仿出來的,我不過就是囑咐你留個心眼。”
少東家還是有些猶豫。
宋清莞故作生氣的板了臉,“你就拿去吧!我送出去的東西,你又給我退回來,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少東家無奈,隻得收了下來。
將帶來分紅交給宋清莞,少東家想起之前過來時聽見的議論聲,特地多嘴問了一句,“我聽說,你今天中暑被人給抬回來了?”
宋清莞驚訝道:“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
“就過來的路上。”少東家隨口回了一句,說話的時候一直上下打量著宋清莞,眼神很是有些憂心忡忡,就好像宋清莞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似的,“所以真的中暑被抬回來了?”
宋晴真是哭笑不得,“這流言傳的也太誇張了,隻是差點中暑而已,根本就還沒有中暑呢。而且我要真中了暑,還能好端端坐這和你說話?”
少東家想想覺得也是,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不過他還是皺著眉毛,嚴肅的叮囑宋清莞,“既然是差點中暑,那說明還是有中暑的隱患的。賺錢什麽時候不能賺,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考慮,也要為你婆婆多想一想,她那麽大的年紀了,你就忍心她為你操心?”
宋清莞被說得頭大,隻得連忙告饒,“我錯了,我錯了,你就不要拿我娘來壓我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就饒了我吧!”
少東家懷疑地看她,“真的?”
宋清莞就差沒指天發誓,“比真金還要真!”
少東家一副姑且聽之的表情,但總算不再揪著這事不放了。
宋清莞見狀立刻做了個誇張的鬆一口氣表情。
少東家被逗笑。
蕭景崇在外麵看見這一幕,雖然心裏很清楚他們之間沒什麽,但還是跟打翻了陳年老酸醋似的,心裏又是酸有是澀,難受的不行。
沒有進去打擾他們,他將摘下的果子擱在外麵,便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