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見閨女回來,頓時就驚了,“怎麽突然回來了?”

蘇茹紅著眼睛將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哭哭啼啼道:“我算是發現了,這嫁進門的媳婦就不值錢了,以前他們家對我多千依百順啊,自打我嫁過去,他們的態度就越來越不好了,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蘇夫人聞言也十分生氣,可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麽太好的解決法子,最後隻得悻悻的嘟囔:“當初你和離後,我就說不該回去的。”

當初她是一萬個不同意閨女再回霍家的,是閨女她爹非要讓她回去。

這也怪自家傻閨女。

要是她當初聽自己的,又哪還有這麽多糟心事?

蘇茹心裏也有點後悔,可想到自己要是不回霍家,自己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被人呢奚落呢,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後悔之情,立刻又淡了下去。

母女倆麵麵相覷,最後隻能有誌一同把大房痛罵一番。

這般發泄了一通後,蘇茹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想到之前錢氏和霍香香不肯給自己做新衣裳的事,這才引發了後來一係列事情,她索性將花樣子畫了出來,央著自己娘親幫忙給做上一身,也省的回頭再去求錢氏和霍香香。

蘇夫人自然不會拒絕她,立刻就去庫房尋了一匹上好的布料,按著蘇茹畫出來的花樣子,手腳麻利的幫著做起了新衣。

……

蘇茹又被氣回娘家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宋清莞的耳朵裏,不過宋清莞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她正忙著招待少東家和紀流塵。

少東家是陪著紀流塵過來找宋清莞的。

“這小子有事來我家尋我,我當時也沒防備他,誰知道這小子一瞧見你送我的那兩個手搖風扇後,眼珠子立刻就挪不開了。聽說這是你弄出來的,非逼著我陪他一道過來,我不答應他就賴在我家裏不走。”

沒有半點要替紀流塵遮掩的意思,少東家剛一落了座,連凳子都還沒有焐熱呢,立刻就沒好氣的朝宋清莞“告狀”。

宋清莞和少東家已經很熟悉了,當下就打趣道:“你也忒小氣了。紀公子既然瞧上了這手搖風扇,你直接送他便是了,以咱們兩家的關係,回頭你再來找我討個幾個,難道我還會舍不得給你不成?”

“這可不是我小氣!”少東家豎起一根食指左右搖了搖,“你當他瞧上的隻是我手中的那兩個手搖風扇嗎?”

宋清莞一愣。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紀流塵,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話,“真是讓宋姑娘見笑了,我今日瞧見那兩台手搖風扇後,實在是大為驚豔,就想著若是能將這東西賣到府城去,絕對能迅速火遍全城,所以特地托了少東家帶我過來,想要問問宋姑娘的意思,可願將這個生意做到府城去?”

宋清莞還真沒想到,紀流塵竟是打的這個主意。

可又不得不說這人確實很有眼光。

說句狂妄點的,以現如今的科技水平,別說隻是個小小的府城了,就算是京城,她這個手搖風扇拿過去也絕對是有市場的。

她擔心的從來不是市場的問題,而是怕自己沒有根基,樹大招風。

紀流塵聽了她的顧慮後,立刻就笑了起來,“既然是在下邀請宋姑娘前去府城的,這些個小事在下自然會盡數處理妥當,宋姑娘隻需將這門生意帶過去便可,其他的皆有我在,不用宋姑娘你操半點心。”

宋清莞一聽頓時大為心動。

說實在的,她現在弄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多,一個小小的縣城已經滿足不了她的需求了,她卻是需要去開拓更加廣闊的市場。

隻是以前她沒有根基,不敢貿貿然的就跑去府城。

現在既然有了紀流塵的包票,那自然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宋清莞不是那種磨嘰的人,考慮清楚其中的利弊後,立刻就痛快的答應了下來,當天就把行禮給收拾好了。

徐三娘一聽她要去府城,卻是立刻擔憂道:“怎麽想起來去府城了?”

宋清莞笑著解釋,“這不正好遇見機會了嗎?您也知道,咱家的生意現在越做越大,小小的縣城怕是快要消化不下了,與其到時候弄得束手束腳的,還不如提前去府城開拓一番,也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徐三娘現在幫忙慣著一家火鍋店,多少也知道點目前的情況,但知道歸知道,讓她就這麽放宋清莞去府城闖**,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想了想, 她說道:“你要去府城也行,但你得把景崇那孩子給帶上,這樣要有個什麽事,你們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宋清莞有些不好意思,“這,這就不用了吧……”

她一個人去府城也就罷了,若帶上蕭景崇,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啊。

這年頭可不流行什麽未婚同居……

“有現成的人擺著,幹嘛不用,左右你們是要成親的。”徐三娘一點沒看出她在害羞,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你要不好意思說,那我去說,景崇那孩子一向在意你,肯定會答應的。”

說著她便風風火火的出門去尋蕭景崇了。

蕭景崇果然沒拒絕,一口就應了下來。

等到紀流塵來接宋清莞時,便發現她身邊帶了個英俊不凡的年輕男子。雖然有些詫異這小小的地方,竟還有這般氣度不凡的人,但想到宋清莞一個弱女子都十分不一般,有個氣度不凡的村民似乎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沒有多問,他隻矜持的朝蕭景崇點了點頭。

蕭景崇也不在意,始終板著臉跟在宋清莞的身邊。

三人離開霍家村後,並沒有立刻去府城,而是先去了鎮上的首飾鋪子。這次他們去府城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成衣鋪子什麽都已經入了正軌,沒什麽好操心的,隻有首飾鋪子是新開的,還需要時時關注一下。

好在宋清莞平日裏就很注意盯著這邊,現在隻需要再細細交代一番,一時半會的想來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三人在店裏逗留了一會兒,便徑直離開了。

這邊是鎮上最熱鬧的地方,比較擁擠,馬車沒法駕過來,出了店門後,他們必須走上一段時間,才能到停馬車的地方。

宋清莞正和紀流塵談著生意,忽聽蕭景崇厲聲喝道:“誰?”

兩人完全來得及反應,就見蕭景崇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沒一會兒功夫他便又重新出現,手中提溜著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子。

“我問過了,是陳二爺那邊派來的。”

將人隨手往地上一丟,蕭景崇表情淡淡的說道,那習以為常的模樣,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旁邊的紀流塵這時卻是肅然起敬,“兄台好身手!”

蕭景崇看他一眼,表情依舊冷淡,“過獎,三腳貓功夫罷了。”

這要還叫三腳貓功夫,那他的那些護院都該攆去種地了。

紀流塵搖頭失笑,但也看出蕭景崇不欲多說,便識趣的沒再多說什麽,隻是對蕭景崇的態度明顯尊敬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