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我買圖樣?”

宋清莞詫異地看了眼錢氏。

錢氏趕緊點頭,生怕她不答應,“是啊,之前我在鎮上看過你的花樣,特別好看,你看我現在在攤位上不是也在做刺繡生意嗎?大家親戚一場,你該不會連刺繡的花樣都不肯賣給我吧?”

宋清莞看著錢氏厚著臉皮要找她買花樣的模樣,心中不禁冷笑了一聲,看來之前她讓霍秀秀來自己這偷看竊取她的圖樣賺了不少錢。

自從前段時間被她發現了霍秀秀的意圖之後,霍秀秀再也沒敢湊上來跟她假意拉近關係。

現在霍秀秀在村裏看見了她,都繞路走或者假裝沒看見。

現在將她的花樣偷學去嚐到了甜頭,沒辦法了,這才找借口說要來買圖樣,這未免也太可笑了。

正如宋清莞的猜想,這幾天她不在家,錢氏也就沒有新花樣可以抄。

現在她的攤子上來來去去就前段時間那些花樣,客人們的新鮮勁過去了,又發現了不少同款,逐漸對她攤子上的刺繡花樣失去興趣,也沒打算幫襯她了。

這樣一來,她攤子上的生意直線下降,急的錢氏也按捺不住了。

一聽說宋清莞從外頭回來了,錢氏立馬從霍家趕過來。

“怎麽樣?你要多少銀子,你盡管開口,如果可以的話,咱們長期合作也可以。”

錢氏瞧著宋清莞不做聲,以為她在考慮自己的話,趁機將心中的考慮都說了出來。

若是宋清莞能拋卻之前她們之間的恩怨,兩家一起合作的話,這刺繡生意定是賺發了。

她滿眼期待看向宋清莞。

宋清莞扯動了一下嘴角,腦海中瞬間浮現起了蘇茹在府城裏羞辱自己的那件事,又見錢氏這幅要巴結自己的模樣,更覺得諷刺心煩。

“錢氏,你還有什麽臉麵找我買刺繡?要是論買的話,之前那些林林總總算起來,你也要給我不少銀子了,現在才說要找我買,未免也太晚了些。”

聽著宋清莞冷嘲熱諷的話,錢氏麵上的笑容掛不住,她臉色一沉,假裝聽不懂宋清莞話中的意思,“你什麽意思?我現在誠心誠意想來找你買些花樣,也說了價錢隨你開,我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

宋清莞冷笑一聲,“錢氏,你別總拿長輩的身份來壓我一頭,沒用。”

錢氏擰緊眉頭,看著她滿身是刺的模樣,心中更是惱怒不已,“你現在是賺大錢了,可也不能沒大沒小的,我今日前來也沒打算找你吵架,你就一句話,答不答應賣給我花樣?”

她看著錢氏在自己麵前還是一幅還不知錯的模樣,心頭更是窩火。

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錢氏還堅持這種態度,這也怪不得她了。

“這可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事情。”

宋清莞眸子凝起,眼中的冰冷仿佛能凍成冰刺直穿錢氏。

錢氏看著她這幅模樣,心裏一咯噔,瞬間心頭騰升起了一陣不安之感。

“之前你做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單是從我這抄襲過去的花樣就已經讓你們大房賺了不少錢吧?既然你說要給我銀子買花樣,好,先把之前花樣的銀子給我結了,不貴,也就一千兩銀子。”

像這種刺繡花樣創意可是無價之寶,這些對於宋清莞而言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壞就壞在錢氏他們將她的創意偷襲過去,模仿她的花樣賣衣服,這讓她特別生氣。

一千兩銀子買下十幾幅花樣,算是錢氏她們賺了。

可在錢氏看來,之前是她跟秀秀靠本事看來的花樣,不必額外多花這個錢。

況且若是給了這筆銀子,不就承認了之前她攤子上賣的衣服都是從宋清莞這偷看來的?

這麽一想,錢氏立馬拒絕了宋清莞的話。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還有,那些花樣是我跟秀秀兩個人想出來的,我為何要給你這筆銀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錢氏出言警告了一通宋清莞。

宋清莞麵若冰霜,瞟了錢氏一眼,“真是你跟霍秀秀兩個人想出來的?”

她麵對宋清莞的質疑,毫不猶豫地點頭。

錢氏想著,反正現在宋清莞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些花樣是她們抄襲借鑒她的,最多就能說是圖案有所相似罷了。

她依仗著這一點,篤定宋清莞找不到證據。

“可我怎麽從你的兒媳婦蘇茹那聽到的話卻不太一樣呢?”

看著理直氣壯的錢氏,宋清莞也沒藏著掖著的,直接打開話頭,提到蘇茹。

錢氏聽到她突然提起蘇茹,忽的眉頭一皺,這件事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我到府城做刺繡生意,碰巧遇上蘇茹,你知曉她問了我什麽嗎?”

宋清莞設下了懸念,吊著錢氏的胃口,讓她提心吊膽地等著自己的回話。

果不其然,錢氏上鉤了。

聽宋清莞這麽一說,她立馬緊張了起來,趕緊開口問道:“問了你什麽?”

“她竟是上前來問我這些花樣是不是偷學了你跟霍香香的,你說可笑不可笑?”

宋清莞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定定看向錢氏,話裏話外無不是在諷刺她。

錢氏一聽她這麽說,也不敢直視她的眼神了,堪堪避開了視線,“你別聽蘇茹那個女人亂說,她時常腦袋不清醒。”

宋清莞看見錢氏心虛的反應,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

“是嗎?她可是當著不少百姓指責我是個小偷,專門偷你們霍家大房的刺繡圖案,為了證明她說的話,蘇茹還拿出了你之前給她的刺繡花樣。”

錢氏這會兒去氣焰消沉了下去,再也不敢在她麵前囂張了。

“而且,她這番話還當著府衙大人他們說的,你知曉我這次在這麽多人麵前蒙受了多大的冤屈嗎?”

她聽著宋清莞的指責,心裏頭卻是一直暗暗辱罵著蘇茹。

早知道趕蘇茹回府城會碰見宋清莞,她就應該將人留下來了。

現在好了,壞了她的好事。

看著宋清莞的狀態,怕是不會答應將刺繡的花樣賣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