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將小男孩手裏的牌子拿過來,看了一眼,頓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來一抹笑容,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剛才的那個男子。

剛才不是還懷疑她嗎?這麽快就被自己說的話打臉了吧,她宋清莞什麽時候做過虧心事!

伸出手摸了摸這個小男孩的頭,男孩年紀看起來和宋清彥差不多,隻不過看起來卻有些瘦弱,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破爛。

就是不知道怎麽會突然想起來來這裏買烤肉?

心裏極快的劃過一抹怪異的感覺,不過倒也沒有多想,把毛絨毯子取過來遞給他,“喏,這是你的獎品,拿好了哦。”

說完之後,又把把剛才從小男孩那裏拿過來的牌子在眾人麵前晃了一圈,上邊明明白白的寫著“毯子”兩個字。

“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我這獎品裏的確是有毯子的,隻不過各位沒有抽到而已。”

說完之後,又衝著那個男子開口道,“你可看清楚了?”

聞言,那個男子臉色漲的通紅,支支吾吾的憋了半天,才說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之後,把人群扒開落荒而逃。

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宋清莞轉過頭,神情嚴肅的看著這些人,“我宋清莞今天在這裏明明白白的說了,我做生意,絕對對得起天地良心,不可能做那些坑蒙拐騙的事情,日後但凡有人在我家買到假東西,或者說是缺斤短兩,我宋清莞絕對全權負責!”

“好!”

宋清莞這話說完,周圍爆發出來了一陣掌聲,從今天開始也算是打出來了一些名聲。

等宋清莞東西賣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就和徐三娘幾個人把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回村子。

回到家裏之後,兩個人將今天賺的錢盤點了一下,發現今天賣粥是賺了一兩八百六十五文錢,烤肉賺了六兩銀子,去掉成本什麽的,還淨剩下四五兩銀子。

“娘,這些銀子你收著,要是家裏有什麽事也好應急。”

這才一天就賺了這麽多,要是這麽長此以往的下去,估計能存個幾十兩銀子,再加上別的產業,到時候她隻需要坐在家裏收錢就好了。

一想到自己未來的美好生活,宋清莞臉上的笑容就有些遮掩不住,拿出來一半的銀子遞給徐三娘交待道。

徐三娘忍不住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倒是可惜了那個毛毯了……”

毛毯她也摸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毛茸茸的,而且看起來也特別暖和,沒想到就這麽送出去了。

聽到徐三娘的話,宋清莞也是抿了抿嘴,那個毯子是她咬牙花了一百多積分才換回來的,要是讓她再去換一個,她可舍不得。

不過,既然徐三娘想要,不如自己待會兒再去換一個……

正在這裏想著,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三順子的聲音,“宋姑娘,你在家裏嗎?”

“哎,來了。”

聽到聲音,宋清莞和徐三娘急忙站起來走出去,就看到三順子和兩個兄弟帶著一個男孩走進來了,那個男孩就是今天用積分換走毯子的。

“這位是?”

這個陣仗讓宋清莞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個小男孩叫子葉,是我們兄弟幾個這邊的人,今天看宋姑娘那裏有點麻煩,我們就用昨天你給我們發的工錢去買了烤肉,抽了個空白的木牌,把上邊寫了毛毯兩個字。”

三順子摸了摸自己的頭,笑著解釋了一下,也讓宋清莞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聞言,宋清莞笑了笑,早在她拿到那個木牌的時候就知道上邊的字跡不對,她怎麽可能認不出來自己的字。

索性就當做什麽也不知道,把毛毯給了他,沒想到居然是這麽一回事。

於是點了點頭,“今天的事情我是要謝謝你們,但是這種事以後還是不要做了。”

“我宋清莞做生意做的明明白白,木箱子裏的確是有毛毯的牌子,隻不過他們沒有抽到而已,你們要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品。”

聽著宋清莞的話,三順子和身後的兄弟對視了一眼,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我們知道了。”

“好了,還是要謝謝你們,你們突然過來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進屋子裏喝杯茶吧?”

宋清莞說著,就準備帶著幾個人往屋子裏去,不過三順子卻急忙擺了擺手拒絕了。

“不不不,不用了,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把這個毯子還給你,畢竟這個東西我們也不是正經得到的。”

“哎,既然是你們抽到的,那就是你們的。”

宋清莞看了眼毯子,雖然心裏有些不舍,不過也沒有表現出來,毯子固然是好東西,但是她做人的本心卻不會丟失,從她今天把攤子拿出來做獎品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毯子被抽到的準備。

“對啊,你們拿回去吧,小東西。”徐三娘也是笑了笑的看著那個男孩。

“這個東西我們拿回去也沒用。”三順子堅持不肯帶回去,他們幾個人住在山神廟裏,那裏的條件比較髒亂,這麽一條毯子,他們拿回去,也是暴殄天物。

宋清莞轉念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沉思了一會兒提議道,“這樣吧,這個毯子我收下了,但是就當做是我向你們買的,這是買毯子的錢,你們收下。”

說著,進屋子裏拿出來五百文,遞給三順子他們,“還有你們今天跟明天的工錢,我都給你們補上。”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三順子急忙擺手,他們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多錢過,但是不是他們的,他們也不會心安理得的收下。

看著幾個人這個樣子,宋清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腦海裏浮現出來了蕭崇景的身影,這幾個人怪不得那麽崇拜蕭崇景,說到底還是一樣的人,莫名的覺得有些可愛。

“你們要是不收的話,那這個毯子我也不要了,這可是好東西,值這麽個價錢,要不然的話我也不可能拿來做頭彩。”

聽到宋清莞這麽說,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這才收了下來,對著宋清莞開口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收下了,以後宋姑娘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對兄弟幾個開口,隻要我們能做到,絕對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