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真是想不到,原主到底哪裏招惹霍香香嫉恨了。
聽她那話的意思,分明是根本不在意那三十兩銀子,隻是想把原主推進火坑而已。
不過有超市係統在,十天之內賺夠三十兩銀子,根本不在話下,所以宋清莞就答應了。
“清菀……”
送走大房二房和村子裏看熱鬧的人,徐三娘來到院中,喊了她一聲:“那三十兩銀子……”
她想了想,隻能道:“娘會盡力給你想辦法,實在不行,你就連夜跑吧。”
宋清莞現在擁有原主的記憶,如何不知道徐三娘的難處?這些年來,為了給原主的夫君治病,補貼霍家的那兩個兒子,徐三娘在娘家受盡了白眼,這麽要強的人卻不得已求助別人。
這一次,徐三娘回娘家這麽久,卻隻借來半袋糧食,想來徐家那邊也是不耐煩了吧。
徐家家底也不殷實,半袋糧食尚且如此,更別說是三十兩銀子,尋常農戶誰能拿得出來?
宋清莞笑了笑,道:“娘,不用擔心,我有辦法的。”
她邁步朝著廚房裏走,可惜鍋裏的湯圓都煮爛了,不過勉強能吃。
看到鍋裏煮著東西,徐三娘愣住了:“清菀,你是從哪兒得來的吃的?”
不等宋清莞回答,宋清彥就興奮地接聲道:“這是神仙看我們可憐,給我們送的呢!”
這種話,騙騙宋清彥這樣的小孩子還行,徐三娘這麽精明的人可不會上當。
宋清莞隻能另想說辭:“娘,這件事我還想跟您說呢,昨兒我被陳二爺家裏的人抓去的時候,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商人,他那裏招工想要賣東西,看我可憐,就算了我的一份。”
她上前拉住徐三娘的手,言辭真摯道:“我知道咱們女人家不好拋頭露麵的,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娘你會答應我出去幫人做生意麽?清菀隻是想賺點錢補貼家用……”
徐三娘翻了翻白眼:“你當娘是什麽人了?什麽女人家不能拋頭露麵,都是放屁!當初你爹在的時候,家裏的活計哪樣不是老娘做主?咱們女人啊,靠著自己就能頂半邊天!”
不得不說,宋清莞真是太喜歡徐三娘了,這樣的覺悟把很多現代人都比了下去。
於是,甜甜地露出笑臉:“謝謝娘。”
吃完早餐,宋清莞就離開霍家前往市集了,想到鎮子上是陳二爺的天下,她怕陳二爺的人會為難她,因此特意去山林裏找了蕭景崇陪著她,一天三十文錢,雇他給自己當護衛。
原本以為蕭景崇那種骨灰級死宅的性格會多費些唇舌,不料他卻答應了。
宋清莞怔了怔,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蕭景崇解釋道:“娘需要錢。”
他口中的娘親,就是當初救了蕭景崇一命的李寡夫,李寡夫膝下沒有兒子,唯一的女兒,也在多年前被夫家因為生不出兒子被折磨死了,李寡夫因此整天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蕭景崇平時是能打獵掙錢補貼家用,但現在寒冬臘月的,野獸都不出穴,越來越難打了。
宋清莞暗下決心,等以後有了錢,一定要好好照顧李寡夫他們,也算是報答蕭景崇的恩情。
兩個人帶著從係統中兌換的東西出村,走在半路上,宋清莞看著蕭景崇茂密髒亂的胡須,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所幸前麵有個小溪,於是道:“蕭大哥,我幫你把胡子刮了怎麽樣?”
蕭景崇望著她默了片刻,最終道:“我自己來。”
沒辦法,宋清莞隻能把從係統中兌換的剃須刀給他,原本她是想兌換電動剃須刀的,可是考慮到蕭景崇一個古代人,可能不會操作,隻能兌換這種比較原始的了。
蕭景崇將胡須掛剃幹淨,又對著小溪清洗了一番,這才站起身走向宋清莞。
看著蕭景崇煥然一新的模樣,宋清莞簡直眼睛都快看呆了——
這就是蕭景崇本來的麵目麽?簡直不要太帥了有沒有?
一張臉清俊白皙,如同從畫裏走出來的仙人,那鼻子,那眉眼,比雕刻出來的還要好看。
她不禁有些好奇,蕭景崇究竟是什麽人?這樣的長相,妥妥言情小說裏的帝王將相啊!
見宋清莞望著自己發呆,蕭景崇不禁疑惑:“怎麽了?”
宋清莞連忙回神,,磕磕巴巴地辯解:“沒、沒事。”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個古代小寡夫,雖然原主到現在還是完璧之身,但畢竟已經嫁過人了,這樣盯著一個男子看,本就失禮,被有心的人知道了,她怕是要被拉出去沉塘的。
“蕭大哥,你有想過自己以後的打算麽?”
走在路上,宋清莞又試探地問。
蕭景崇的身手不錯,即便找不回自己的記憶和家人,出去參軍什麽的,肯定能建功立業。
反正,總比留在這個小山村裏,整天對著山豬野獸強,太浪費他的一身好武藝了。
蕭景崇默了默,回答道:“照顧娘。”
宋清莞不由失笑,她怎麽忘了,蕭景崇會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照顧李寡夫報恩的。
她想了想,道:“以後等我有了錢,就在鎮子上買個店鋪,咱們一起合夥做生意如何?”
英雄不食嗟來之食,以蕭景崇的性格,肯定無法接受她的施舍,這是最好的辦法。
聽她這樣說,蕭景崇也怔住了,其實在遇到宋清莞之前,他對未來沒有太多的考慮。
每天就上山打獵,下山回家,除了家裏的李寡夫,他連跟人說話的想法都沒有,那些人也不敢跟他說話,每次見到他,就跟見到瘟神野獸一樣躲避不及,宋清莞卻是個例外。
她不曾嫌棄他,不曾害怕他,反而像是對待正常人一樣跟他相處說話,這讓蕭景崇很高興。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生意的天賦,但看著宋清莞那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朝氣蓬勃,仿佛泛著光亮似的,讓他的心裏也漸漸地燃起了一絲希望,一絲對於未來憧憬的希望。
鬼使神差地,蕭景崇默了默,不可察覺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