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趙府,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唐婉凝打開盒子,果然在裏麵找到了隱秘的賬本和書信。

賬本有五本,其中一本詳細記錄了這些年給張鋒的東西。

其餘的都是記了一些見不得光的帳。

記錄張鋒的那本,記的都是行賄的時間和金額。

大多都是銀子,隻有極少一部分是珠寶玉器。

唐婉凝將賬本丟進空間,讓小橘複刻了一本一模一樣的出來。

書信大部分是和一些商販之間見不得光的事,關於張鋒的一封也沒有。

看來張鋒是個謹慎之人,沒給趙員外留下任何把柄。

不過,趙員外偷偷記下的賬本,足夠張鋒吃一壺了。

這證據若是交上去,張鋒的官途也到頭了。

她將整個盒子丟進空間,然後趁著黑夜直奔縣城。

想來劉叔他們這次告狀肯定不順利,她得帶著罪證去助他們一臂之力。

忙活一晚上,唐婉凝到縣城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她先去了鋪子,和胡青說了今日店裏不營業,讓他在店門貼個“今日歇業”的告示。

“昨夜可有人來過店裏?”唐婉凝邊寫告示邊問道。

胡青搖搖頭,“我收拾完便睡了,沒聽見什麽動靜。”

劉叔他們莫不是連夜去告狀了?

“你在店裏等秦公子,告知他我今日有要事要辦,忙完再登門拜訪。”

唐婉凝交代完,就往縣衙去了。

一路也沒打聽到劉家人的消息,莫不是遇空了,他們已經回去了?

唐婉凝心裏疑惑,到達縣衙,剛好遇到縣衙開門。

她手裏握了碎銀,跟差大哥打聽道:“大哥,請問昨夜可有人來縣衙告狀?”

差大哥捏了捏她遞過去的銀子,心下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見她隻是一個女人,也沒什麽威脅,便道:“你說的可是昨日鬧事的那幾父子?”

鬧事的父子?

唐婉凝心裏咯噔一下,隨即點點頭,“對對對。”

“他們五人大鬧縣衙,已經被咱們張大人收監了。”

“收監了?”唐婉凝說著,又問道:“可知他麽犯了何事?”

“擾亂縣衙,造謠生事。”

唐婉凝難以想象他們經曆了什麽,但是這造謠生事,是不是有點過了?

唐婉凝道:“我要告狀,你進去跟張大人說一聲。”

差爺惱道:“我說你這人,和他們是一夥的吧?怎地不知好歹,快快走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唐婉凝也不跟他廢話,轉身拿起鼓槌就大力擊打著登聞鼓。

那官差沒想到她這麽虎,愣了一下,抽出佩刀,將她攔下。

唐婉凝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刀刃,一腳踢過去,將他踢倒,瞪著他道:“要麽你進去通報,要麽我闖進去?”

莫不是遇上了傳說中的唐娘子?

新來的差爺很識時務,告饒道:“娘子稍等。”

沒一會,唐婉凝便被請了進去。

她也不廢話,站在堂前將昨日尚家的事說了。

並要求張大人放了劉家人。

縣太爺看著眼前這個他恨得牙癢癢,卻拿她毫無辦法的女子,賠著笑臉,“本官不知他們竟是唐娘子的朋友,馬上釋放,馬上釋放。”

說著,命人去大牢將劉家人放出。

說回尚家的事,張大人說一定好好調查,抓住犯人。

很快,劉叔等人被帶了出來。

隻一夜,一個個麵容憔悴,佝僂著身子,看得出來他們吃了不少苦頭。

幾人看到唐婉凝,都欣喜不已,一個個高興地喊著“婉凝”。

“劉叔放心,二妞姐的事,張大人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他們公道的。”

唐婉凝安慰眾人。

劉叔老淚縱橫,就要說感謝的話。

唐婉凝阻止道:“有什麽話,咱們回去再說。”

說完,她將賬本交給張鋒,叮囑道:“希望大人三日內能還尚家一個公道,否則我不敢保證這個賬本會出現在州府。”

張鋒隻翻開第一頁看了一眼,就勃然大怒。

姓趙的,居然敢背著他記下這些東西,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看著唐婉凝和劉家人走出縣衙的背影,陰惻惻的招來手下耳語了幾句。

出了縣衙,聽聞劉叔等人每人挨了十板子,唐婉凝直接帶著他們去了林氏醫館。

路上,唐婉凝和他們說了此事牽扯趙員外的事。

劉叔憤怒道:“竟是趙員外,難怪出手如此狠毒。”

“趙員外差點害死三妞,如今又害二姐和二姐夫,真是陰魂不散。”劉鐵牛忿忿道。

細心的劉金牛問道:“婉凝,你最後給張大人的東西是什麽?”

唐婉凝照實說了,眾人一聽,頓時放下心來。

林大夫給幾人檢查後,開了藥,叮囑了些注意衛生之類的話。

唐婉凝又和他說起尚文博的情況。

林大夫說這種情況有可能一直醒不過來,也可能醒過來後人會變成癡兒。

隻能看尚文博自己的造化了。

出了醫館,唐婉凝說還有事,讓劉叔他們先回。

自己便回鋪子去了。

一問胡青,秦宣還沒來,她便在鋪子裏等。

順帶盤算了一下,這段時間鋪子的營收。

平日都是算一下每月的收支,並未全部一並算過。

她翻開賬本,撥著算盤,再細細記錄。

胡青在一旁,一邊擦著灰塵,一邊往她這邊瞅。

他以前可羨慕金掌櫃了,如今看著唐娘子盲眼撥弄著算盤,速度比金掌櫃看著撥弄還要快,頓時覺得她好厲害。

秦宣沒食言,帶來了好消息。

秦父秦母,聽說兒子要做生意,高興得一夜都沒合眼。

兒子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後,可是第一次提出想做生意的事。

反正那鋪子一直在虧錢,給了兒子,無論他做什麽?做得如何?

隻要他不再日日買醉,虧了也無所謂。

丟錢總比丟命強。

不過,說到要做飯館生意,二老是喜憂參半。

飯館,他們二老啥也不懂,幫不上什麽忙。

不過,聽兒子說是和人合夥,那合夥人還是曾經救過他的娘子,秦母徹底放心了。

希望兒子這次能徹底從上一段情感中走出來,早日給他們帶個兒媳回去。

說幹就幹,唐婉凝帶著胡青,跟著秦宣就去看了那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