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唐婉凝麵帶慍怒,清兒現在也不敢得罪這尊大佛,好不容易都到門口了,哪還能讓人走了。

忙小跑上前,對著門口守衛斥責道:“沒點眼力見,這是夫人請來的客人。”

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發了話,兩人隻得放行。

隻是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素麵朝天、不施粉黛,且穿著粗布羅裙的婦人,是夫人“請”的客人?

可是看著清兒姐姐對她很是恭敬,兩人都覺得是眼睛出問題了。

唐婉凝跟著清兒穿過正廳,清兒拉過一個過路的小丫鬟耳語了幾句,繼續引著唐婉凝往後院走去。

縣衙從外麵看不出什麽,裏麵倒是修繕得挺氣派,一應的小橋流水、亭樓瓦舍,倒是樣樣俱全。

也難怪縣令大人一開口就要八成的銀子。

看來在位這些年沒少貪啊!

進得後院,隻見張夫人坐在一涼亭裏等著,有小丫鬟捧了團扇在給她扇著風。

一襲墨色齊胸襦裙,上頭點綴了些許荷葉,外披一層湛藍色的薄紗,顯得人越發的老氣。

進了亭子,唐婉凝也沒客氣,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剛洗淨的葡萄送入口中,讚道:“這葡萄不錯,入口冰涼,甜味也剛剛好。”

張夫人見這村婦一點禮數沒有,且無視自己,氣得想發飆。

以往就算是有品階的小姐、夫人到了自己府上,也會行一虛禮,說幾句客氣話。

這村婦果真粗鄙,要不是有求於她,張夫人真想教訓教訓她。

可以想到對方的武功,隻得暫時打消動她的念頭,當下要緊的是要先將人穩住。

張夫人雖然心裏氣極,但麵上卻依舊笑著,正要開口說幾句客套話。

就聽旁邊的連兒嗬斥道:“大膽,還不快給夫人行禮,倒先吃上了,這是你能吃的嗎?”

唐婉凝翻起眼珠,回懟道:“哦!原來縣衙擺的果盤是看的不是吃的呀?那真對不住,下次你提前告訴我哈,這次的你看我要不要吐出來還給你?”

說著她轉向張夫人,“夫人覺得呢?”

連兒氣得破口大罵:“真是個粗鄙鄉婦,要不是......”

“住嘴,自己下去領罰。”張夫人說完,轉頭笑盈盈的看向唐婉凝,“娘子誤會了,府中丫鬟不懂禮數,怠慢了,娘子請慢用。”

連兒不甘,還想多說幾句,被清兒拉住了。

待一串葡萄下肚,連兒嘴巴都打腫了,唐婉凝才問道:“不知夫人請我來是?”

張夫人命丫鬟遞上先前唐婉凝給她藥膏時裝的瓷瓶,道:“不瞞娘子所說,您這藥我用著確實不錯,隻是不知這藥何處有售?”

“這是一個高人給我的,具體哪裏有售我也不知?”唐婉凝心道就算告訴你,你也買不到。

見張夫人神色暗淡,唐婉凝繼續道:“夫人若真心想要,我手中還有兩瓶......”

唐婉凝話音未落,張夫人急道:“那不知小娘子可否將剩餘的賣於我?”

怕唐婉凝不答應,張夫人忙補充道:“價格好商量。”

這一年多來,她被這病折磨得甚是痛苦,從一開始有異味到現在潰爛,吃過多少湯藥,花了多少銀子,這病也沒見好。

直到用了眼前這小娘子的藥膏,才覺得舒爽多了,腋下瘙癢的感覺減輕不說,那股難聞的臭味也散了許多。

唐婉凝故作沉思狀,想了一會,“這藥呢於我也沒什麽用處,既然夫人有用,那就給夫人好了。隻不過這價錢......”

張夫人一聽這話,提著的心也放下了,隻要是銀錢的事都好說,於是幹脆道:“小娘子開個價吧?”

唐婉凝本想求見張大人,見張夫人一副不在乎銀錢的樣子,於是計上心頭,伸出食指,“一百兩...一瓶。”

這藥膏她從空間十三元買的,再搭上三元的瓷瓶錢,她也賺了不少。

就算還了縣令大人四十兩,自己也是血賺啊。

而張夫人想的卻是這女人果真心狠,但一想到自己的身體,她咬牙喊了人去取銀票。

等待的間隙,張夫人盯著唐婉凝眼睛問道:“不知娘子近日可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唐婉凝點點頭,張夫人接著問,“不知他們現在在何處?”

“不就在這裏坐著嗎?夫人就是我近日遇上最奇怪的人呀。”

我很奇怪嗎?張夫人表示疑惑。

想再問問那四個侍衛的下落,又怕打草驚蛇,隻好移開了話題。

唐婉凝將銀票拿到手中細細看了看,確定沒有作假,塞進衣袖(丟進空間),便大搖大擺地出了縣衙。

為防有人跟蹤,她特地繞到東市買了一些點心,以及一些布料才偷偷回了西市。

暫時她還不想讓張夫人知道她的身份,畢竟買山的節骨眼上,可別再出什麽岔子。

到了車馬行,隻見劉金牛車旁還站著兩個人,身旁地上還放著好多東西,四人正聊得火熱。

一看到唐婉凝,李翠芳幫她接過手中的東西放上車,然後說了那兩人要搭車的事。

原來兩人是兄弟,也是丁家村的人,老大叫丁大山,老二叫丁二山。

丁大山過幾日要娶親,兄弟倆是來縣城買成親用的東西。

東西太多,本想雇個牛車回去,恰好遇到了劉金牛和李翠芳。

二人也不敢拿主意,隻說等唐婉凝來了再說。

唐婉凝對這二人不了解,她假意東西沒買完,拉著李翠芳到一旁去問了,李翠芳說信得過,唐婉凝才讓二人上了車。

車上二人要給錢,唐婉凝讓他們直接給裏正去,就當是牛大哥的辛苦費了。

一行五人,外帶一車東西還未到村口,就看到吳喜娘焦急的在路邊左顧右盼的。

李翠芳率先問道:“喜娘,出什麽事了?”

見到人後,吳喜娘繃著的眼淚受不住,流了下來,“大嫂、婉凝,東兒和靈兒不見了。”

吳喜娘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剛要跳下牛車的李翠芳身子直接軟了滑下去。

唐婉凝更是一個箭步衝過來,盯著吳喜娘問道:“什麽時候不見的?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