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凝聽完,恍然道:“這就能說通了,甲魚和柿子不能同食。同食輕者引起中毒,重者會出人命的。”
中毒之人後怕地拍了拍胸脯,有些猜測的看向自家弟弟。
“大哥,我今日好心請了你來吃酒,你這麽看著我什麽意思?”弟弟被看得有些心虛,硬撐道。
中毒人指著他控訴道:“我就說平日裏咱們兄弟鬧得老死不相往來,今日你怎麽如此好心,先往家裏送柿子,再約我吃酒。
還點了這雲霄樓的招牌菜,原來是想要我的命。”
“什麽老死不相往來?你別瞎說。再說了,我又不知道柿子和甲魚不能同吃?”
弟弟辯駁著,還恨恨地看了唐婉凝一眼。
兄弟倆爭辯的檔口,唐婉凝也悄悄在後麵問了一月這兩人的關係。
原來這兩人都是新雲縣城外劉家屯的人,哥哥為人老實,且勤快。
而弟弟不僅好吃懶做,還愛賭。
後來父母死後,兩人為了家宅,鬧得分了家。
哥哥帶著家人搬了出去,搭了三間茅屋過活。
今日弟弟突然上門,說在賭場贏了大錢,拎了袋柿子來家裏,請他幫著耕地、種地。
哥哥一看弟弟收了心,想著種地了,便開心的答應了。
後來弟弟又約他去縣城買糧種。買完糧種,便說請他吃飯。
就來了這雲霄樓,哥哥看這酒樓的格局,還勸弟弟錢省著點花。
說真要請客,買上一斤肉,回家煮了,一家人,每人都能吃上兩口。
弟弟抱怨他看不起人,他怕傷了弟弟的自尊心,便沒再多話。
想不到,弟弟這哪是請吃酒,這是要他的命啊!
後麵的事就交給官府審判了。
弟弟說出是三味軒的東家指使他這麽幹的,反被三味軒告他攀誣。
苦於沒有證據,弟弟被衙役們帶回了縣衙,真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臨走時,張鋒掀起簾子,隔著人群,遠遠看了唐婉凝一眼。
剛剛這女子說的話他都聽到了,想不到一介女流居然如此厲害。
事情了結,雲霄樓的東家站出來道:“今日讓各位看笑話了,雲霄樓保證此類事情往後絕不會再發生,
今日店裏所有菜品一律半價,歡迎各位。”
當然,這些話是唐婉凝教的。
與其滿大街到處跟人解釋雲霄樓無罪,還不如請了人進來自證清白。
人群漸漸散去,有些聽到半價,又折了回來。
半價,這可是三年難遇的事。
有些衝著低價來嚐嚐,有些來過的,本著不吃不劃算的心態,也進來了。
唐婉凝看著人群中悄悄走掉的三味軒東家,心道:這場仗還沒完哪!
一月將她們帶到二樓雅間,李翠芳雖然跟著來過幾回,但還沒去過雅間,一進門就誇個不停。
吳喜娘第一次來,更是覺得哪裏都新鮮,眾人都坐著喝茶,就她一人走來走去,東瞅瞅西望望。
等了好久,才見滿頭大汗的一月進來道:“各位,實在對不住,今日店裏人太多了,你們先稍等一會。”
唐婉凝笑問道:“需要幫忙嗎?”
一月搖搖頭,“今日唐娘子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哪還敢勞煩您哪,你們就坐著歇歇,我去後廚催催菜。”
說完,便又出去了。
這邊喝著茶聊著天,而縣衙內院卻發生了一件喜事。
張功一回到縣衙,便去了張蘭的院子。
將今日的事全部說了,末了還說道:“老爺好像對那女挺感興趣,讓屬下去調查。”
張蘭一聽,這不正合她意,唐婉凝這賤人敢威脅她,她這次定要她的命,想著便囑咐了張功幾句。
張功麵露喜色,唐婉凝殺了他幾名兄弟,是時候報仇了。
“小姐放心,這次屬下一定辦好。”
說完,便退了出去。
而唐婉凝帶著眾人在雲霄樓白嫖一頓後,本想和林夫人告別後,去西市找金伯。
哪想剛出酒樓,就遇到了一眾官差帶人衝了進來。
張功假意問道:“剛剛救人的娘子是哪位?縣太爺有請。”
唐婉凝疑惑地指指自己,“這位差爺可知,縣太爺找我何事?”
“是你?去了就知道了,帶走。”張功不動聲色,命人將唐婉凝帶走。
吳喜娘和李翠芳見到官差是有些發怵的,但陳金鳳不怕啊。
她擋在唐婉凝前麵,瞪著張功,“不許抓我唐姐姐,有話就在這裏問。”
張功將她推開,“哪來的臭丫頭?敢在這撒野,莫不是也想吃牢飯?”
陳金鳳被秋蟬穩住身子,怒道:“你可知我爹是誰?我告訴你,我爹...”
“金鳳,”唐婉凝嗬斥一聲,看陳金鳳滿眼的擔心,她軟了語氣,“跟著翠芳嫂子她們回去,別惹事。”
一月聽得這邊的動靜,忙出來問道:“這位官爺,有話好好說,唐娘子是我們雲霄樓的救命恩人,敢問一句,大人找她何事?”
一月一邊說著,一邊給張功遞了張銀票。
張功心裏一喜,沒想到這趟差還能賺外快。
他將銀票收入袖中,“大人隻是找她問幾句話,問完就會放回來。”
這話唐婉凝自然不信,但是她也不怕,便囑咐李翠芳兩句,“你們先回去,我的雞苗、鴨苗,可別忘了放到山上去。”
吳喜娘歎了句,“這時候了還想著雞鴨,你放心,這事給你辦好的。”
唐婉凝被帶走,她回頭衝眾人笑笑,“幫我照顧好靈兒。”
丁靈一直抱著她的腿哭,剛被拽開,哭得不成人樣。
也不知親眼目睹這事,會不會給她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
唐婉凝被帶到一處小巷,隨即被麻袋套住,丟上了一輛馬車。
“你們想幹什麽?”要不是剛剛才見過張功,她還以為這些人是冒充的官差。
“幹什麽?一會你就知道了。”
“不是說大人找我問話嗎?你們這樣強搶民婦,是犯法的。”唐婉凝在麻袋裏說道。
“犯法?哈哈哈...”張功一笑,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兄弟們,這娘們雖說是個村婦,但細皮嫩肉的,一會先給你們嚐嚐味道。”張功猙獰地笑著。
其餘四人一聽,還有這好事,都道:“謝謝張哥,謝謝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