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婉凝她們走後,村裏來了兩個外鄉人,聽口音像是盛京那一帶的。

一進村,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鄭氏帶著丁民在河邊洗衣服。

丁民拿著根樹杈子,在河裏叉魚。

“你好,請問一下,唐婉凝唐娘子是你們村的嗎?”其中一位瘦臉尖嘴的人,走到鄭氏旁問道。

鄭氏聽到“唐婉凝”三個字,不由將眼睛翻起來細細打量兩人一通。

見兩人穿著打扮都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便認為兩人又是唐婉凝在外結識的富人。

於是沒好氣的道:“唐婉凝那個小賤人,這是又攀上哪家了?”

兩人一聽,又?看來這姓唐的女人,果真是個不檢點的。

另一人急忙道:“我聽說唐氏已經成親了,怎麽?她還四處……”

後麵的話他沒在說,但是鄭氏聽明白了。

“你們是誰?找這賤貨做甚?”鄭氏反問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先前那人回道:“我們兄弟倆是從南邊來的,找她談生意……對,生意上的事。”

十月說過,唐氏在村裏買了塊山頭,說談生意應該沒錯吧?

“這種人還有人跟她做生意,也不怕賠個底朝天。”

鄭氏巴不得唐婉凝窮死、餓死,最好今天就死。

這樣山頭是她的,新房也是她的。

她見二人一直有些不信,接著補充道:“你們別被人給騙了,她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你不知道,她啊,不敬公婆,不孝父母,甚至對父母、公婆大打出手。

上個月她爹上門找她,她把她爹打得現在還躺在**,下不了床呢!”

說起這事,鄭氏就來氣。

唐廣仁居然要了他家二兩銀子,說是作為給唐家三人的賠償。

本來要的是三兩,三個人一人一兩,最後磨了一頓,給了二兩。

一開始,丁元死活不給,孫秀芹和唐孝天帶著唐廣仁,就賴在家裏不走了。

說是身上的傷都是因他們而起,若不是他們出的餿主意,三人還好端端的在家。

起初,他們還不管,可是三人每天在家裏輪流喊疼,不僅如此,還吃了家裏的半鬥糙米。

他們喊了裏正,當初可是說好的,不給這三人進村,進來就打出去。

可裏正說,讓他們去找唐婉凝那個小賤人。

找她,她隻會添油加醋,可不會幫著自己。

於是,無奈之下,給了二兩銀子,將人打發了。

兩人聽得鄭氏這麽一說,臉色驟變,看來三公子,果真是被這女的給迷惑了。

就這樣的女人,雲家怎能娶進門?

兩人又問了其他事。

鄭氏都是挑著難聽話說,把唐婉凝貶得一文不值,如同清倌裏的那些女人。

河邊現在隻有她和小孫子,也不怕被別人聽到這些話。

“村裏人現在都恨透了她,奈何人家本事大,又有本事防身,誰也不敢得罪她。

“如今村裏誰敢說她不好,她定會將人滅口。”

兩人一聽,心裏直犯迷糊,這種一無是處的女子,三公子到底是看上了她哪裏?

“大娘,你這樣說她,不怕被她滅……”其中一人說著,拿手往脖子上劃了一下。

“老婆子一把年紀了,沒幾年好活了,身子也是半截埋進黃土的人了,她想滅便滅吧!”鄭氏擺爛道。

兩人聽完,向鄭氏道謝告辭。

鄭氏還在後麵說道:“千萬不能跟她做生意,否則就被她算計了。”

兩人回頭說了句“多謝大娘告知”,便往村裏去了。

此時正值晌午,許多人急著回家吃午飯,兩人逢人便問。

“婉凝啊,那可是咱村的大貴人。”

“婉凝是個好人。”

“婉凝帶著我們賺錢了。”說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

一通問下來,無一不是在說婉凝的好,婉凝的厲害。

兩人一聽,看來那大娘說的真對。

這女子不僅迷了他家三公子,還逼得村裏的人個個為她說好話。

估計公子也是被她表麵迷惑了,等回去後,和老夫人好好說說。

讓老夫人好好勸勸三公子,不能被這種女子迷惑住。

否則,三公子這輩子就完了。

兩人看看天色不早,就離開丁家村了。

走到村外約十裏處,才取下馬上的幹糧和水囊,吃飽喝足後,打馬回京了。

而唐婉凝帶著李翠芳和吳喜娘,跟著雲霄樓掌櫃幫找的人牙子,繼續看鋪子去了。

鋪子不需要太大,但是又不能小,最好是能帶個院子啥的,這樣有時晚上晚了,就可以歇在鋪子裏。

金掌櫃給找介紹的人牙子姓朱,在新雲縣,人人都稱他“小靈通”。

整個新雲縣,哪裏有鋪子要租要賣?哪裏有丫鬟賤民要賣?他幾乎都清楚。

“娘子要找的這鋪子,我這倒是有幾處,不過帶個後院倒座的隻有一處,地方有些偏,不知道能不能令娘子滿意。”

小靈通聽完唐婉凝的訴求,立刻給出了租房信息。

“你快帶我們去看看。”唐婉凝說道,找了大半日,腳都快斷了,也沒找著合適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那可不得趕緊去看看。

“我這就帶你們過去,離主街隔了兩天巷子,那兒多是一些賣米麵雜糧的鋪子。”

小靈通邊介紹著,邊在前頭帶路。

金掌櫃說店裏忙走不開,就不跟去看了。

唐婉凝謝過他,便跟著小靈通走了。

說是離這隻有兩天巷子,可兩條巷子都很深,越過去看著街道越偏僻,唐婉凝心裏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這種地方賣吃的能賣得出去?

唐婉凝心裏疑惑,可耐不住這小靈通嘴巴太厲害,一路將那鋪子吹得天花亂墜,便跟著走。

不得不說,這人若是放到後世去賣房子,那業績杠杠的。

不過,估計他在這裏賺得也不少,畢竟人都是喜歡聽好話,尤其這種會吹又會說的,誰能抵抗得了**。

“到了,就這裏。原來是賣酒的,後來房主年紀大了,經營不動了,便回鄉下養老去了。”

隨著小靈通將鎖扣打開,前屋的格局便一目了然了。

屋裏還飄著些淡淡的酒味,熏得人有些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