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從唐婉凝倒酒開始,就一直盯著酒壇子看,看到上麵畫著的一支桃花,畫技之高超,惹得他多看了兩眼。

唐婉凝一句話將他拉了回來,見唐婉凝喝完了,一大口喝了進去,沒想到被嗆得大咳不止。

唐婉凝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陳龍緩了好一會,才停下來。

一張俊臉羞得通紅,被陳金鳳嘲笑了許久。

看著陳龍渾身的不自在,唐婉凝岔開話題,說起了正事。

陳龍已經從妹妹那兒將事情了解清楚了,心裏也有了對策。

剛剛的尷尬一掃而空,他將嘴裏的紅燒肉咽下,道:“此事還需要唐娘子配合。”

唐婉凝點頭,神色凝重道:“公子但請吩咐。”

吃過飯,唐婉凝將劉家的人喊到一起,說了一下計劃。

第二日一早,眾人就照著昨晚商量好的計劃,各自行事了。

陳龍和唐婉凝騎馬先去了鎮上,半個時辰後,陳金鳳主仆帶著劉三妞坐馬車也出去了。

今日恰逢鎮上的街天,去鎮上的人很多,所以家裏出動這麽些人,也不惹眼。

陳龍帶著陳大人的官印,身後跟著女扮男裝的唐婉凝和他的侍從何清,直衝趙員外府。

門口守門的下人,看著氣勢洶洶徑直往裏闖的三人,攔住問道:“你...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何清揪住他的衣領,喝問道:“趙員外在哪?”

下人被淩空舉起,嚇得全身哆嗦,“在...在萍香院。”

何清放下他,命他帶路。

彼時的趙員外還在酣睡,昨晚和上個月新納的小妾大戰了兩場,身體被掏空,老腰都快折了,此時正做著美夢養精蓄銳呢!

這時,府裏的管家得到消息趕了過來,“幾位是什麽人?找我們老爺什麽事?”

陳龍亮了一下官印,管家雖說沒見過官印,但是“刺史”兩個字還是認識的。

“幾位請稍等,小人這就去請我家老爺。”管家說著吩咐下人帶他們去了宴客廳。

趙員外在一刻鍾後才趕了過來,十來米的距離,他硬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到底啥時候得罪了官府的人。

他不斷向管家詢問是否看清官印?

管家一再保證看清了,他不敢怠慢,一邊命人去縣城請縣太爺,一邊急急往客廳趕去。

進了客廳,趙員外看著主座上一年輕小夥,心裏狐疑:這就是刺史大人?這麽年輕?

陳龍放下手中的茶盞,居高臨下地看過去,“你就是趙員外?”

聲色俱厲,嚇得趙員外心裏一個激靈,跪下道:“是,是,敢問大人有何吩咐?”

陳龍繼續道:“有人報信,你府中三姨娘,涉嫌戕害民女,草菅人命。敢問三姨娘何在?”

趙員外心裏的驚訝一重高過一重,三姨娘院子裏是丟過幾個人,但聽說都是手腳不幹淨被趕出去的。

唯一就是上個月死了個簽了死契的丫鬟,聽說是偷了姨娘的首飾被抓住,三姨娘一怒之下,下手重了些。

不過,縣太爺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簽了死契,生死都由東家說了算,這怎麽還驚動刺史大人了?

“趙員外,你聾了嗎?”何清唬了一聲。

趙員外一驚,急忙回道:“沒,沒,大人,三姨娘雖說是個妾室,但也是我趙府的人,再說那丫鬟的事,縣太爺已經了結......”

趙員外是個聰明人,一下想明白了原委,且還想搬出縣太爺這個靠山。

陳龍不耐煩地打斷道:“你隻管將三姨娘交出來,其他的不必多問。”

趙員外還想辯駁,何清把弄了一下腰中的佩劍,趙員外嚇得趕緊著人去喊三姨娘。

在等三姨娘來的時間裏,趙員外把三姨娘的一切想了個遍。

從蘇州遇到喜梅開始,還有兩人之間的恩愛情義,再到後來喜梅動不動就發脾氣,拿下人出氣。

整個府裏,就她院裏的下人換得最勤,她總說那些下人手腳不幹淨。

但一想到喜梅那些討喜的功夫和招式,幾個下人,又不是買不起,換便換了。

此時的趙員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左右不過一個丫鬟,實在不行,花些銀子擺平便是。

他在等,等縣太爺來了一切就好辦了,但還是想問問幾人的來頭。

他抬頭,看了怒目而立的何清一眼,又看了不動聲色的陳龍一眼。

最後還是悄悄給一旁佇立著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在趙府多年,倒也生得一副玲瓏心,他壯著膽子上前殷勤問道:“大人一路長途跋涉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一下?”

陳龍眼皮都沒動一下,唐婉凝也看向遠處,思索著接下來的事。

管家自討沒趣,隻好借口換茶水走開了。

三姨娘也才剛起,她這幾日都沒睡好,老爺近日幾乎都宿在那小賤人那裏,她整宿整宿的失眠,臉色有些差。

聽得下人稟報說老爺喊她,高興地命丫鬟給她裝扮,踩著小碎步就來了。

結果剛跨入院門,就看到老爺跪在地上,再看上首座了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不免心裏一驚。

她心裏一急,嬌滴滴地上前喊了聲,“老爺,這是怎麽啦?”

趙員外聽得這聲音,仿佛解放了一般,天知道跪了這麽久,膝蓋疼得要命,卻又不敢起來。

於是他板起臉教訓道:“你都幹了什麽好事?還不快給大人賠禮。”

三姨娘不由分說被數落,心裏委屈極了,眼睛一紅,眼淚就欲滴落,“妾身,妾身整日在這府中,能幹什麽好事?”

趙員外不再搭理她,抬頭看了陳龍一眼,稟道:“大人,三姨娘帶到了。”

陳龍朝何清使了個眼色,何清很快將三姨娘拿下。

陳龍接著道:“三姨娘,你殺人蝕骨,毀屍滅跡,你知罪嗎?”

這話一出,趙員外都嚇得挪遠了些,殺人?蝕骨?還毀屍滅跡?

這麽嚴重的嗎?

三姨娘一聽,全身力氣被抽幹,急道:“大人,冤枉啊,我沒有殺人,老爺,我沒有殺人。”

三姨娘被帶走了,趙府陷入了恐慌和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