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翠姑最後還是不甘心地走了,孟清並沒有多看,隻是覺得這個女人腦子不怎麽正常。

這可是土匪頭子,她不快點躲遠點,還想著巴巴往上湊,簡直腦子有坑!

屋裏沒有了別人,霍成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今天還主動給孟清夾菜,“你多吃一些,都瘦了。”

孟清翻了一眼,對他夾過來的菜沒有動一下。

算了下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霍成州他們行動的時間了,孟清在寨子裏逛了兩天,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已經把寨子裏的布防全部摸清楚了。

趁著霍成州去議事,就在房間裏把寨中布防給畫了下來,還在旁邊標注了所有的輪崗時間。

然後把東西放在了花瓶裏,將花瓶放在窗台上,插了兩束野山菊。

晚上回來的時候,野山菊已經枯萎,瓶子裏的東西也沒了,她像是什麽都沒看到,合眼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孟翠姑就過來伺候她梳洗,其實也沒什麽要伺候的,孟清已經習慣了自己動手,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得讓霍成州覺得孟翠姑還有點用,不然也不會再罩著她了。

孟翠姑卻覺得很不岔,心想著孟清就是故意要輕賤她,讓她做丫鬟,生生地矮出了一截。

又見孟清的梳妝台上那些琳琅滿目的首飾,自己不岔的同時又覺得羨慕,走上前,拿了一隻鳳頭釵在頭上比劃,無不羨慕地道:

“孟清,這是金的吧?好重呢,看著也挺精致,隻怕不便宜呢。”

想讓孟清送她的話還沒能夠出口,孟清就幽幽道:“嗯,是挺貴重的,這些都是那個土匪頭子去村裏搶錢殺人換來的,說不定有一些還是從死人頭上扒拉來的。”

孟翠姑的臉色一白,燙手山芋一樣的將釵子丟了,“你……你別嚇我。”

孟清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往頭上戴了一直素白的銀釵,直接出去,替霍成州準備早飯。

孟翠姑跺了跺腳,目光陰冷地看著,就覺得孟清故意嚇她,不願意讓她動這些好東西。

孟清到了廚房,說是要給做點心,讓其他人幫忙合麵燒火,她自己則是在鍋邊熬小米粥。

趁人不注意,將簪子拔出來,在裏麵攪了攪,又收回到了袖籠裏。

弄好了一切之後,端過去給霍成州吃,麵色如常。

霍成州也沒有多想,唏哩呼嚕喝了粥,又啃了兩塊點心,誇讚了兩句手藝好,就去了屋裏,把自己盔甲和斧頭拿上。

孟清看了一眼,是上次青衣捧著的那副盔甲,這怕是霍成州最重要的東西了,走到哪裏都得帶上。

抿了抿嘴,挑眉看著他,“你要去哪裏?”

霍成州笑了,過來想揉孟清的腦袋,被避開了,也不惱,慢條斯理收回手,笑看著她,“你等我回來。”

“到時候……”他舔了舔嘴唇,俊美的臉上難得的顯露出一抹紅暈,眼中笑意彌漫。

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還是換了一句,“回來之後,我就替你找到弟弟。”

然後帶你們一起離開。

孟清垂了垂眼,悶聲應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見她還算是乖順,霍成州就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大步邁向外麵,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下來,回過身,將孟清一把攬進了懷裏,在她白淨的臉上輕啄一口。

孟清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快步離開,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皺了皺眉頭,到底還是沒有罵出來,轉過頭,就看見孟翠姑正站在身後,一臉的驚訝錯愕。

眼中還有一抹沒來得及掩飾的嫉妒不甘,見孟清突然看向自己,黑亮的眸子仿佛已經洞察一切,心頭一跳,趕緊低下頭。

孟清挑挑眉,囑咐了一句,“你今天不要亂跑,最好在房裏待著。”

說完轉身出門,她要在朝廷帶人攻打寨子之前,把孟鬆找到。

孟翠姑趕緊跟上,“你要去哪裏?我跟你一起!”

孟清卻懶得理會她,轉眼人已經出了門。

“竟然不帶我,肯定是去吃什麽好的,有啥好事,怕被我知道了!”孟翠姑跺跺腳,想要去找,但是想到那些土匪,還是回了屋裏。

心裏惡毒的詛咒,希望孟清出去被那些土匪輪番糟蹋了才好。

今日霍成州不在山寨,由王剛正鎮守,沒有了霍成州的震懾,王剛正也就沒了顧及,肯定會去找那些孩子。

孟清就換了身衣裳,隱在王剛正的院子周圍守株待兔。

王剛正剛剛喝了酒,心情頗好地唱著小曲兒,悠哉悠哉地拿了自己的鑰匙出了門。

有霍成州在外麵賣命,他自然得抓緊機會好好享受享受。

孟清微眯了眯眼,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結果,王剛正出門沒多久,便被人攔了下來,“二當家,您要去哪裏?”

王剛正皺了皺眉頭,看著來人,心裏不悅,“老子去哪裏還要跟你報備?”

這人原本是他的手下,後來卻投靠了霍成州,為他賣命。

看到他,王剛正的心裏就不高興,一雙陰毒的眸子在那人身上打轉,“你給我滾開!別打擾老子的好事,掃了老子的興,老子弄死你!”

現在了沒有霍成州給他撐腰了!

王剛正心裏冷哼。

那人卻半點不肯退讓,大當家臨走的時候說了,讓他們盯緊了二當家,找出那些孩子。

“那二當家不妨說出來你要去哪裏,我們護送你過去,現在多事之秋,你一個人去也不方便。”那人如是說道。

王剛正陡然大怒,一腳踹在了那人的**,怒恨的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特麽才是當家的,是你的主子,不是他霍成州!”

這山寨上留下的人大多都是王剛正的人,一見此情景,立刻也站出來,“就是,咱們都是一個寨子的弟兄,你們竟然背叛當家的,投靠了別人,現在還敢來當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有人也跟著附和,“對!現在可沒有人給你們撐腰了,還不快點給當家的賠罪!”

王剛正冷哼一聲,“他霍成州算是個什麽東西,跑到老子頭上拉屎,也不看他什麽德行,呸!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霍成州留下來人麵麵相覷,麵露不善,冷眼看著王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