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鐵柱卻還沉浸在兒子出息了的得意中,見人就想要顯擺,更何況還是在孟清這個被兒子“救了”的人麵前,更是底氣足,插著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對!這可是救命之恩,你可得好好記著了,以後你哪怕不孝順你爹娘,都一定得對我這個大伯好知不知道!逢年過節的,什麽野豬肉野兔子的,也勉強看得上眼。”
看他越說越過分,孟憲明的臉色鐵青,陰沉地快要滴水,拉著孟鐵柱就往家裏走,厲聲嗬斥,“爹!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了!”
朱氏嚇了一跳,她慣會看人臉色做事,見兒子是真的生氣了,趕緊對孟鐵柱使眼色,“當家的,這孩子們才回來,你也少說兩句吧!”
孟鐵柱瞪著眼,有些不高興,“兒子出息了,我還不能夠說兩句嘴了?”
孟憲明又難堪又氣怒,拉著他往回走,不讓他再說了。
朱氏僵著臉,扯著嘴角朝孟清道:“你大伯就是這個樣子,實在是因為你表哥他立了功,又得了大官的賞識,你大伯就高興,說話也沒頭沒腦的,孟清啊,你可別介意啊!”
孟清挑了挑眉,淡淡扯了扯嘴角,看著氣急敗壞的孟憲明,還有一臉不滿意又嘚瑟的孟鐵柱,眼中劃過一抹譏諷,“放心吧大伯娘,我不會介意的。”
就拉著蘇崇衫,讓他把小娃兒送到他自己家裏去,她則是直接回了家,看看孟鬆在不在。
兩人一走,朱氏這才注意到了跟在後麵的孟翠姑,愣了愣,有些驚訝,“翠姑啊,你……你咋回來了?”
和孟清自己上山音訊全無不一樣,孟翠姑被土匪糟蹋了帶走,那可是張家人自己說的,聽說當時翠姑她男人臉都氣綠了,到孟家屯來說的時候臉色就極為難看。
所以,整個村的人都知道了孟翠姑被土匪糟蹋了。
看朱氏那個臉色,就好像在說,你已經沒了清白,咋還有臉再活著一樣。
孟翠姑的眼神閃了閃,心裏劃過一抹怨毒,覺得朱氏看不起她了,故意在這麽多人麵前給她難堪。
扯著嘴角笑得一臉僵硬,“我……我是跟孟清一起被救回來的。”
朱氏就笑了起來,有些得意,“嗯,這回也是憲明他厲害,跟著知府大人出謀劃策,陰差陽錯把你們都救回來了。”
又囑咐了兩句,讓她趕緊回家裏看看,“你娘都嚇壞了,就擔心著你呢,大病了一場,你趕緊回家一趟,也好讓她放心。”
就笑嗬嗬招呼著大家一會兒來她們家吃慶功飯,可不要客氣,然後趕緊扭著腰回家,去看寶貝兒子了。
也仔細問問,這回大老爺到底封了他一個啥樣的官,權利有多大,問清楚了,她也好去娘家人麵前好好顯擺顯擺。
那邊孟憲明拉著孟鐵柱回家,臉色一路都不怎麽好看,被勒令在家裏待著準備飯菜招呼人的孟采樂還嚇了一跳。
“大哥,你不是做官了嗎?咋臉色這麽難看啊。”說起這個,她心裏還美滋滋的。
如果大哥做了官,那她就是官小姐了,身價肯定也會跟著水漲船高,到時候肯定有不少青年才俊往她的麵前湊,任由她挑選。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夠嫁到大戶人家裏麵做少奶奶呢。
孟采樂越想越高興,好像自己已經搖身一變,不再是個小村姑,是個小姐了。
孟憲明卻是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看看孟采樂,又看向孟鐵柱,“誰跟你們說我被知府大人賞識了,要做官的,誰告訴你們我剿匪有功的?”
他不過就是跟在知府大人身邊幫忙整理案宗,說不定知府大人連他名字都記不住。
想要攀上新任的縣令大人,說不定還得靠著孟清,卻沒想到,他爹一來就把孟清得罪了個透!
孟鐵柱也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皺著眉頭,“不是你告訴的我們,說你跟在了大官身邊,要受重用的嗎?”
朱氏也走了進來,一臉疑惑,“對啊,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孟憲明怒瞪著眼吼道,“我隻是說我和幾位同學幫著縣令大人整理卷宗,那離得重用可差遠了。”
朱氏的心裏陡然一涼,“那……意思就是,你根本就沒有得到知府大人的賞識,沒有當官?”
“不是還說你剿匪有功嗎?”孟鐵柱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這知府大人簡直也太小氣了些,你為他做事,還立了功,竟然一個官都不給你做。”
孟憲明氣得兩肋生疼,“爹,你這說的啥話?什麽叫知府大人小氣,這話你也真是敢說!”
又轉頭看向朱氏,“我啥時候說我剿匪有功了?”
別說功勞了,他現在怕是一點皮毛都沾不上。
朱氏也反應了過來,開始著急,“那這可咋辦啊,我跟你爹都在外麵說了,你跟著知府大人剿匪有功,還當了大官,你這突然一下又不當官了,啥也沒有,我們可咋說喲!”
孟鐵柱沉著臉,皺著眉頭道:“那咱們就不說破,就說老大跟著知府大人做事,還剿匪立了功,反正那些人也不會去查證。”
“隻怕今天下午,咱們家就會成一個笑話了。”孟憲明歎了口氣,這件事情人們都很關注,很快那些被解救的人家就會帶著閨女孩子來孟家屯謝謝孟清。
今天爹又在村口說了那一番話奚落孟清,這事兒隻怕不好收整。
孟鐵柱皺起眉頭,“為啥?”
孟憲明就把孟清救了知府老爺,又上山剿匪,裏應外合出計謀的事情說了,聽得朱氏幾人目瞪口呆,還有些不相信。
孟采樂更是直接跳起來,尖聲道:“孟清她又不是男人,又不會身手,咋可能去剿匪呢,還立了功!”
現在立功的是孟清,不是她大哥,那她還咋做管家小姐,咋嫁到大戶人家做少奶奶,難道一輩子都在這裏過窮日子嗎!
孟鐵柱皺著眉頭,滿不在意道:“既然剿匪立功的是孟清那丫頭,她身上流的也是咱們孟家的血,你又是她嫡親的表哥,直接跟她說一聲,就讓她說那些計謀都是你想出來的,到時候得了恩典,也分她一份不就行了。”
一副施舍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