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鐵柱卻有些不高興,他可是她大伯,幫忙修屋頂,就給這麽點?

朱氏要去攔,那邊孟鐵柱已經眼疾手快把錢收下了,還揣進了口袋裏,撇撇嘴。

雖然有些少了,但是夠打一壺酒,一盤花生米,不要白不要。

孟憲明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僵著臉,“爹,既然是給堂妹幫忙,咱們還咋能收錢呢?快把錢還給堂妹吧。”

“我是她大伯,當侄女的給點孝敬咋啦?我還不能收了?”孟鐵柱拉著臉。

看他這裏說不通,孟憲明隻能夠扯著笑,跟孟清賠罪,“表妹勿要見怪,我爹他就是這樣的人,跟自家親戚侄兒們都當一家人的,心直口快。”

孟清聳聳肩,倒是不甚在意,“這本來就是我給大伯的,是應該給的工錢,我有啥好介意的。”

朱氏的臉色陰了陰,心裏冷哼,這是真的要錢貨兩訖,不承她們家的人情了!

收了工錢的,那就不算是幫忙,他們也不好再留下來吃飯,“那你們先忙活著,我們也回家做飯了。”

孟鐵柱皺皺眉,想說孟清他們這邊是現成的,都做好了,幹啥不吃完了再走。

被孟憲明盯了一眼,不高興地抿抿嘴,也不敢再說這話了,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離開。

孟清看著,什麽都沒說,轉頭去錢氏屋裏把碗筷收拾出來,見錢氏又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皺皺眉,端著碗出來。

“婆婆這是怎麽了?”

自從上次蘇崇衫帶著她出去一趟回來之後,人就沒什麽精神,時常都在昏迷,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別說是像以前那樣中氣十足的罵人了,坐一會兒都沒什麽力氣。

蘇崇衫的眸光飛快一閃,眼中閃現一抹痛色,抿著嘴,含糊道:“許是病情加重了,老邱在幫娘調理著的。”

孟清看他不願意多說的樣子,抿了抿嘴,就不再多問。

屋子修好了,晚上也沒有大雨,兩人又像之前那樣分開睡,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蘇崇衫對這個距離很不滿意,挪了挪,最後直接挪到了孟清的邊上。

“阿清……”低聲喚她,聲音沙啞磁性,讓人心醉。

孟清困極了,直接把人給推開,嘟囔著,“走開,睡覺!”

蘇崇衫無奈,壓下心裏的欲望,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轉過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孟清就爬起來,先去看了看孟鬆,見他好一些,也能下地走動了,心裏稍稍鬆了口氣,又皺眉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臭小子,身子這麽虛弱,讓你吃的肉都吃哪裏去了?”

孟鬆的小臉囧了囧,“姐……”

孟清就道:“讓你偷懶不好好運動的,從今天開始,每天圍著咱們家的院子跑一百圈,再做二十個俯臥撐!”

她不放心讓他再出去跑了。

孟鬆苦著臉,卻也知道自己這次生病,又害得姐姐擔心了,就堅定地點點頭,握著小拳頭道:“大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鍛煉,變得強壯起來的!”

孟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拍著他的小腦袋,“去吧。”

孟鬆就嘿嘿笑著去跑步了,正巧蘇崇衫從外麵回來,背著一捆柴火,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單薄,仿佛雖是會被壓垮似的。

孟清看著,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上前兩步,幫他把柴火卸下來,動作麻溜地丟進了廚屋,回頭見蘇崇衫在洗手,想了想,就開口問道:

“蘇崇衫,你以後也和阿鬆一起,跟著我學武術吧。”

蘇崇衫用帕子擦了擦手,驚訝地看她,見她目光清澈,水眸盈盈期待地看著他。

心裏一片柔軟,抿著嘴笑了笑,“好。”

於是蘇崇衫就跟孟鬆一起,圍著小院跑了兩圈,停下來,還沒喘兩口氣,就被孟清揪起來練習基本功。

實際上也就是紮馬步。

蘇崇衫倒是還好,氣定神閑,偶爾還會指導孟鬆兩句。

孟鬆小家挎著,兩腿發顫,偶爾支撐不住,撅著屁股偷懶,被孟清又提起來。

孟清哼了哼,“你們互相監督,要是誰敢偷懶,就加時間,舉報有功,可以減時間。”

轉身就進了廚屋,準備忙活今天的早飯。

孟鬆擰著眉毛,一臉苦相,可憐兮兮地看旁邊的蘇崇衫,“姐夫,你就不能夠管管我姐,讓她別這麽凶殘好不好。”

蘇崇衫紮著標準的一字馬,挑了挑眉,淡淡地笑了,“不能。”

媳婦是用來寵的,又不是用來管的。

兩人正嘀嘀咕咕說著話,那邊孟翠姑就挎著個竹籃子過來了,伸長了脖子往籬笆小院裏看,驚呼出聲,

“蘇秀才,你和阿鬆這是在院子裏幹啥嘞?咋在這兒蹲著啊?”

她皺了皺眉頭,覺得肯定是孟清仗著自己有功勞,看不起蘇秀才了,竟然還這麽欺負他!

還有孟鬆也是,孟清在外人麵前很疼愛這個弟弟嗎?怎麽也舍得讓他在這裏蹲著?哼——她就知道,孟清就是在裝裝樣子,內心惡毒著呢。

大當家的對她那樣好,說背叛就背叛了。

這些人都被她蒙騙了,還誇她是功臣呢,還不是用美色換來的功勞!

孟翠姑心裏鄙夷又憤怒,扯著嗓子在門口喊,“表妹——表妹——”

孟清應聲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見是孟翠姑,皺皺眉,上來開門,“怎麽了,一大早上的嚎什麽?”

上前去開門。

孟翠姑抿了抿嘴,口氣有些不善,“家裏的玉米熟了一些,我娘煮了讓我給你們拿過來。”

又探頭往院子裏看,見蘇崇衫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也沒有起來,就更加覺得心疼了。

肯定是孟清不讓他起來,也不讓他看她的。

可憐的蘇秀才。

“你幹啥讓妹夫和阿鬆蹲著啊,這樣怪累的。”

孟清聽著她質問的語氣,皺皺眉,懶得解釋,也沒有接她的東西,“我們家不怎麽愛吃玉米,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表妹,我都拿過來了。”孟翠姑的臉色不好看,還想進去坐坐呢,“我給你放進去吧。”

一邊說,那腿就已經邁進了門檻,被孟清側身攔住了,“家裏還有些亂,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孟翠姑的臉色僵硬,抿了抿嘴,心裏恨怒,隻能把籃子放在了門口,“反正東西我也送過來了,你不想要就扔了,我明天再來取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