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芯兒的目光悄悄看向蘇崇衫,卻見他根本就沒有注意自己,滿眼都是孟清,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心裏不禁失落,趕緊又回屋裏倒水。
徐柔娘見孟清對那些秧子很感興趣,不由得笑了,“我也不知道這是啥,昨天跟當家的上山看到的,就拉回來看看。”
她們家也沒有田地,平日裏就喜歡研究些果子或者野物,看能不能栽種,萬一運氣好還能遇到藥材。
孟清想起他們之前把雷公藤弄回來嚐,還全家都中毒了,嗬嗬嗬笑了笑,上前去看,還真是薄荷和薜荔。
想到前世自己每每到了夏日裏,冰棍冰激淩涼粉什麽的就沒斷過,卻要熱死在這異時空了。
想了想,就道:“嬸子,你拿這兩種苗要做啥?”
冰激淩什麽的,她沒有材料,還做不了,但是涼粉這種技術含量相對低一些的吃食,她還是可以滿足一下自己的。
徐柔娘見她真的感興趣,愣了愣,就笑著說沒啥用。
“山上還有多少這樣的秧苗?”孟清問道。
“還有好些呢,都沒人用,也不能做菜吃,我也是圖個新鮮,弄回來的。”
孟清點點頭,“既然沒啥用,嬸子你就把這些賣給我吧,給你算十文錢一斤。”
徐柔娘有些驚訝,忙推托,“就是一些山上的野草,哪裏值得了十文錢一斤,你要的話直接拿去吧。”
那邊朱高林也卸了東西過來,擦著頭上的汗,“是啊,都是些野草,不值錢的,你要是想要,就直接拿去吧。”
孟清嘿嘿笑,“我要的可不止這一點,以後你們摘回來的,我也都要的,全部算十文錢一斤。”
這普通沒用的野草,在她手裏可有大價值呢。
蘇崇衫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小丫頭腦袋裏肯定又在想什麽賺錢的辦法呢,真是個小財迷。
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又轉頭對朱高林道:“朱大叔,以後你們自己挖的可以送過來,還可以發動其他人挖了送過來,我們都收的,一律十文錢一斤。”
不管她想做什麽,他都是支持的。
孟清心裏甜絲絲,忍不住拉著蘇崇衫的手,在他手心偷偷扣了扣。
朱高林和徐柔娘對視一眼,忍不住問道:“你們要這野草幹啥用啊?”
又覺得擔心,“錢多也不是這樣禍禍的,這些野草真的不值這麽多錢。”
十文錢一斤,頂上那些苦力半天的工錢了。
這種野草他們朱家村滿山都是,卻沒人要,又不是藥材,也不能吃,有啥用?
孟清依舊嘿嘿笑,“我自然有辦法把它們都變成錢,你們就放心收上來吧,不用擔心。”
見她堅持,蘇崇衫也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兩口子就不再勸,隻讓他們考慮清楚。
進了屋裏,就難免說起了孟清剿匪的事情,原本他們也是不知道的,隻是最近到處都在風言風語的傳,他們也聽說了。
“你明明立了功,幫百姓除了一大害,那些人卻不知道感激,竟然還到處詆毀你!”朱高林一臉義憤填膺。
徐柔娘則是擔憂地看向了蘇崇衫,如果孟清真的像傳聞中那般,已經失了身子,那蘇秀才又是個讀書人,怕是……
就算他不休妻,怕是以後夫妻之間也會產生隔閡。
朱高林也擔心這個事情,忍不住勸道:“都是那些人胡說八道,眼紅嫉妒你們得了功勞,夫妻兩個就該打起精神來,擰成一股繩,不能讓人離間了!”
孟清可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如果蘇崇衫真的對不起她,就算孟家不能夠替她撐腰,他也會站出來的。
朱芯兒也忍不住看向他們,心裏百轉千回,想著如果孟清真的被土匪糟蹋了,蘇崇衫是不是就該休妻另娶了?
她咬咬唇,心裏又鄙夷自己,孟清是她們家的恩人,她卻想著她被休棄。
趕緊又垂下頭,不敢再看。
蘇崇衫全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隻是笑著拉了拉孟清的手,一臉溫潤,“別人怎麽說那是他們的事情,隻要我和阿清自己把日子過好了,管他別人說什麽。”
“對,就該這樣,你們好好過日子,接賞賜,讓那些人眼紅嫉妒死!”徐柔娘笑著道,心裏微微放心。
孟清也笑了,又想起地裏的秧苗,就問了情況。
朱高林是養葡萄的好手,一聽就知道八成是害了白粉病,“最初就是有那種小小的淡白色的黴斑,要是不注意的話,以後就會擴大成了灰白色粉末的樣子,要是嚴重的話,整個葉子都得遭殃。”
孟清點點頭,“就是這樣的情況,該如何解決。”
朱高林笑了笑,又教他們該咋侍弄,囑咐兩句。
請教完之後,孟清和蘇崇衫就拎著兩簍子的薄荷草和薜荔果準備回了,又催了催香料種子的事情。
下午的太陽不是那麽毒辣,孟清隻帶了草帽,把身上裹著的寬大衣裳什麽的都撤了,兩人一路吹著風,晃晃悠悠回了孟家屯。
不過,剛剛進了村口,就被攔住了。
孟大壯臉色鐵青地站在村口,一看到兩人進來,趕緊就上來攔住,“不孝女,你給我站住!”
蘇崇衫把牛車停住,目光淡涼地看著他,又掃過後麵那些看熱鬧的人,還有孟彩霞一家也在。
孟清利索地跳下馬車,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攔我做啥?”
孟大壯抿了抿嘴,眼中陰霾一片,“你這個死丫頭,竟然敢半夜放毒蛇來咬你姐姐,幸好我們發現的早,不然你姐姐就要被你害死了。”
“哦,那真是挺遺憾的,你們竟然那麽早發現了。”孟清點點頭。
孟大壯一噎,還沒說話,孫小花就撲過來哭道:“孟清,你不認我這個繼母也就罷了,不願意接受我,我也不逼著你。”
“可你三到四次的害我的孩兒,先是阿明,現在竟然還放毒蛇咬媛兒,你的心也太黑了吧!”
孟清挑挑眉,嗬嗬笑了笑,“好好的,她在自己家裏,咋會被毒蛇咬?你們又是哪隻眼睛看到,我放毒蛇咬她的,證據呢?”
“這還需要證據嗎?你姐姐那樣一個溫柔和善的人,放眼整個孟家屯,也就隻有你看不慣媛兒,不是你害她,還能是誰!”孫小花一副為母則剛的樣子,怒瞪著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