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頭也不抬,把弄好的濃縮汁裝好,應了一句,“在製冰塊啊。”

蘇崇衫愣了愣,“現在是夏天,怎麽可能會有冰塊?”

孟清笑了笑,抬眼看他,黑亮的眸子燦若星辰,跟他解釋道:“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另一種東西,比如,我把這個和這個。”

舉了舉手裏的東西,“混合在一起以後,它們裏麵的成分,就會發生改變。”

“然後把裏麵的物質稀釋,溶解的過程中,就會吸熱,使得周圍的溫度迅速的降低,當溫度達到了冰點,就可以製成冰塊啦。”

孟清沒法跟他解釋那些化學方程式,隻能夠簡易地解釋。

蘇崇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來了興趣,就放下了書本,蹲下身來看,“那你弄得這些,就是用來製作那種溶解吸熱的東西嗎?”

孟清點點頭,笑著誇他,“腦子很靈活啊,少年,一點就通。”

蘇崇衫的麵色微僵,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時候孟清想要的試劑差不多已經提取出來了,舀了一瓢冷水過來稀釋,然後抓著蘇崇衫的手,放在了碗下麵,笑眯眯道:

“不行你試試。”

水緩緩倒入碗中,蘇崇衫清楚的感受到,碗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冰涼得嚇人,趕緊縮回了手。

就見那張碗的周圍已經迅速地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不由得驚訝,“竟然真的可以。”

孟清笑嗬嗬,一臉我厲害吧的神情。

蘇崇衫笑了笑,目光幽深不見底,愣愣地看著孟清,滿目柔情,“上天可真是賜給了我一樣寶貝。”

“咳——”孟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嘿嘿笑,“那可不是,你當初買了我回來,絕對是你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毫不臉紅的自誇。

蘇崇衫無奈又好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又問這些東西製成了什麽,原理是啥。

孟清就按照最基礎的化學跟他講解,這世上所有的東西由什麽構成,然後兩兩相遇會發生什麽反應。

蘇崇衫似懂非懂,可是越聽,就越覺得有道理,目光深深地問她,“阿清,你該不會是仙女吧。”

竟然知道這麽多,還會用這樣東西變成那樣東西,簡直就像是法術似得,他覺得自己不像是學普通的東西,像是在學仙法。

孟清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咧嘴笑,“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蘇崇衫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再說話,心裏卻已經認定,孟清一定是天上下來的仙女,不然怎麽會這麽多東西,還會變法術。

孟清嗬嗬嗬,他非要這麽認為,她也沒有辦法了。

又試了幾次之後,她中午找到了最合適的調配劑量,記下來之後,拍了拍手,準備洗漱睡覺。

晚上睡覺的時候,蘇崇衫又抱著她親,直吻得她嬌喘呼呼,腦子一片混沌,這才放開了她。

蘇崇衫緊緊抱著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會保護好她,不讓別人傷害她,發現她的身份,把她帶走!

當然,已經呼呼大睡的孟清,對他的決心一無所知。

第二天,蘇崇衫和孟鬆在院子裏鍛煉了一番,就去做早飯,孟清則是開始搗鼓那些薜荔籽。

拿了一個小木盆,往裏麵裝了涼水,然後使勁兒揉搓那些薜荔籽,讓濃稠的汁液滲出來。

當然,這個水的比例得掌握好,太多了會不好凝固,太少了吃起來的口感不怎麽好。

又試了幾次,這才拿了紗布,包了一堆的薜荔籽開始搓。

門口金苗兒伸長了脖子往小院裏看,哎喲一聲,驚歎道:“孟清丫頭啊,你這是幹啥呢!做的啥好東西啊,也讓嬸子瞧瞧唄。”

話說間,她肥碩的身體已經從邊上柵欄空隙裏擠了進來,笑嗬嗬往前湊,心裏想著,孟清每次都能夠弄出好吃的,看著奇奇怪怪,吃起來還挺好。

孟清看她那副饞嘴的樣子,忍不住望了望天,有些無語。

金苗兒看得稀奇,伸手就想在裏麵抓一把,孟清趕緊眼疾手快攔住,笑嗬嗬道:“金嬸子,你吃早飯了嗎?剛好今兒崇衫他燉了一些雞,你盛一碗回去吧,給你孫子打打牙祭。”

金苗兒手被拍開,心裏還有些不岔,撇撇嘴,又不是啥精貴的,還不讓摸了。

又聽孟清讓她去盛雞湯,忙不迭就跑去廚房看,咋咋呼呼的哎喲一聲,“這麽多雞湯呢,你們可吃不完吧?天氣熱,要是壞了可就浪費了,我端一些回去,給我大孫子吃。”

蘇崇衫知道孟清想快點打發她,也沒說什麽,幫著盛了一碗,金苗兒就端著碗樂嗬嗬回家了。

孟鬆繃著小臉,在門口憤憤不平,“咋每次咱們家吃飯,她都要跑過來打秋風!”

孟清笑了笑,“因為咱們家籬笆院子不夠結實啊。”

心裏更加迫切地想要快點修個青磚大瓦房,到時候修高高的院牆,也能夠擋住外麵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等她把薜荔籽搓完了,晾在屋裏等它凝固,蘇崇衫也把早飯做好了,小米粥,配上兩個小菜,一人一碗雞湯,先給錢氏送了一份到屋裏。

三人正準備吃飯,那邊孟大壯帶著孫小花過來了。

孟鬆的小臉頓時垮下來,緊緊攥著拳頭。

孟清皺皺眉,“吃個飯都不安生!”放下筷子,冷冷看著他們。

還沒走到,孫小花就開始哭,“我可憐的閨女,被那天殺的土匪給糟蹋了,這可咋辦喲!”

“那群天殺的,竟然這麽作踐人,以後我閨女還咋活,還咋在夫家做人啊!”

孟大壯也在後麵喊,“雖然我也心疼閨女,遭逢大難,但是也知道孟清現在已經不配做蘇家的媳婦了,我們要過來把她接回家去!”

孟清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蘇崇衫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勾唇冷笑,“孫夫人才懷孕不久,孩子怕是還沒有成形,還請你嘴下留情,也為你的孩子積點德。”

孟清哼笑,“懷個孩子還到處哭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的是個啥,心裏才這麽憋屈呢。”

孫小花的麵色一垮,臉色陰怒難看,又咬牙道:“孟清,今天我們是來贖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