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衫略一挑眉,也笑了,“不知道孫夫人從哪裏聽來的這些風言風語,竟然也好意思拿到我家裏來說?”

孫小花咬牙,“青石寨上的土匪是啥樣子,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她一個女人,從土匪窩裏走一遭,怎麽可能還清白!”

“蘇秀才,你該不會是為了顏麵,為了利用她攀上知府大人,縣令大人,所以就想要置之不理吧?”孫小花笑得一臉陰毒。

“你們讀書人不是講究風骨,講究名聲的嗎?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沽名釣譽之人!為了前途名聲,連妻子不潔都可以忍受。”

這下子,她堵死了蘇崇衫的所有退路。

眾人也議論紛紛,有驚訝不信的,也有鄙夷怒視的,但也都覺得孫小花說的有理有據,就都有些看不起蘇崇衫這個秀才郎了。

金苗兒眼珠子轉了轉,不再幫嗆說話。

“孫夫人,請記住你剛剛說的話。”蘇崇衫笑了笑,轉眼掃向眾人,“大家可都聽見的,都能為我作證。”

孫小花皺皺眉,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怵,可是又想到自己說的都是實話,立刻就有了底氣。

“我既然敢說出來,那就是有證據的,就算是到了公堂,對著大老爺,我也敢這麽說。”

蘇崇衫笑問她,“哦?你哪裏來的證據?”

孫小花壓下心裏的慌亂,直接把孟翠姑就揪了出來,“她和孟清一起從青石寨回來,她就可以作證,孟清在青石寨上,是不是陪人睡過了!”

孟翠姑心裏也有些沒底,但是想到孟清的確是跟大當家的同進同出,還給她安排丫鬟,那肯定就是被當家的玷汙了的。

咬了咬牙,就道:“我……我看到在淺色的時候,孟清她……被大當家,和二當家,爭搶著……還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

她說得模棱兩可,像是在為孟清遮掩,卻是已經抹黑的不能再黑了。

孟清冷眼看著,抿著嘴,眼中冷寒肆虐。

蘇崇衫轉手握了握她的小手,唇角牽起一抹譏諷的笑,“阿清,你這是救了個什麽玩意兒?”

孟清扯了扯嘴角,回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大概是條狗吧,還是條恩將仇報的狗。”

孟翠姑被兩人擠兌的麵色僵白難看,心裏最後那點慌亂愧疚都沒有了,指著孟清篤定道:

“對!她就是被大當家睡了,還讓我跟在她後麵放小丫鬟伺候,不止這樣,每天晚上都會被大當家和二當家,山裏的土匪們輪流抱到屋裏去睡覺!”

眾人驚了,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更有婦人直接罵了出來,“呸!不要臉的下賤東西,就那麽缺男人!都已經這樣了,還好意思回村裏來,怎麽不一頭撞死在青石寨!”

“就是啊!回來幹啥?難道是青石寨的那群土匪滿足不了你,想回來找別的男人?”也有男人不知死活地開葷嗆。

蘇崇衫冷冷掃了一眼,目光陰沉地盯在孟翠姑身上,墨黑的眸子,似無盡的深淵,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很好,希望你在公堂上,也能這麽說!”

孟翠姑的臉色發白,驚愕地看著蘇崇衫,腦海中閃過什麽,快到抓不住。

正好趙大幾個過來找孟清練拳,看到這邊鬧哄哄的,細聽原委,看孟翠姑幾人的眼神就帶了不善。

“竟然敢光天化日聚眾鬧事,跟我們衙門走一趟吧!”直接去抓三人。

孫小花臉色一變,“要走就一起走!我也想告孟清,她身子被玷汙了,卻還好意思來領功,這是褻瀆朝廷,欺瞞大人,我也要告他們!”

蘇崇衫挑了挑眉,拉著孟清的手,氣定神閑地跟上,“放心吧,我們肯定也會來的。”

又轉頭對著看熱鬧的村人們拱拱手,“剛剛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不求別的,隻希望大家做個見證,免得有些人到了公堂上反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有些驚疑不定,但是也想湊上去看熱鬧,看看結果到底是咋樣的,也趕緊跟上了。

孫小花臉色微微扭曲,心裏的不安更加的濃了幾分。

孟翠姑更是臉色僵白,隻能夠憑著本能,呆愣愣地隨著趙大幾個往縣衙走。

忙活了大半晌,終於趕到了縣衙,縣太爺魏青平一身官府,威風赫赫的出家,一拍驚堂木,“台下之人,所犯何事?”

不等蘇崇衫開口,孫小花就噗通跪在地上,對著縣太爺哭訴,說了孟清已經不清白,不配做蘇家媳婦,想要請罪自休的話說了。

魏青平的目光掠過孟清,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派正氣的模樣,看著台下的孫小花。

“孫氏,你可知道,汙蔑罪該是如何的?”

孫小花心裏一驚,咬咬牙,又把孟翠姑抬了出來,“大人明見,民婦所言句句屬實,還有人證。”

孟翠姑心裏有些後悔,但到了這一步,也隻能夠硬著頭皮,把剛剛那番抹黑的話說了一遍,心裏安慰自己,她隻是說得誇張了些。

那個賤人本來就已經和大當家的勾連在了一起,是她自己yin**下賤,她抵不掉的!

看她死咬著不放,坐在縣太爺大案桌旁邊的事業魏建亭嗬嗬笑了笑,淡聲道:“你們又可知,如果誣陷朝廷剿匪功臣,罪加一等?”

孟翠姑臉色一白,趕緊跪在地上,“公堂之上,民女不敢妄言。”

孫小花扯了扯孟大壯,兩人也跪下來,一口咬定,孟清就是被土匪輪番糟蹋了。

魏建亭遺憾地搖了搖頭,為這幾個人默哀。

蘇崇衫等到現在,才緩緩站出來,笑著對魏青平拱了拱手,淡聲道:“大人,我也有證據可以證明,內子一片清白。”

魏青平哦了一聲,“你有什麽證據啊?”

孟翠姑也暗暗攥緊了手,心裏忐忑的同時,更加確定,她們肯定沒有證據,隻是在故弄玄虛,到時候她隻需要咬死了,他們的證據是假的。

到時候孟清不但得被蘇家休棄,說不定連獎賞功勞都得被剝奪!還會被萬人唾棄!

反正山上的土匪也都知道,孟清就是大當家的人,還跟他同進同出,早就住在一起了!

一定不會有錯的!那個賤人就是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