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孟清就看見了劉鴻那張病態的臉,眼窩深陷,皮膚鬆弛,依舊是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的耷拉著,還自以為風流地在腰間別了一把折扇。
“喲嗬,都在啊。”劉鴻目光一掃,看到坐在正中的孟清,邪邪一笑,痞裏痞氣地走了過去。
“那個不長眼的小畜生,爺我就是想過來請阿清妹妹喝一杯,還敢攔我。”
趙大幾個臉色皆是一變,豁然站了起來。
麻剛眯了眯眼,也放下了酒杯,目光沉沉地看著。
“喲,看這氣勢洶洶的架勢,你們還想打本少爺不成?”劉鴻眉毛一挑,絲毫沒有把趙大幾個人放在眼裏。
悠哉悠哉走到椅子上坐下,邪笑道:“你們幾個要是還想保住吃飯的家夥什,就給老子滾,別在這裏礙眼。”
趙大怒了,瞪著眼,想動手,被孫大頭攔了一把,眯著眼看劉鴻,拱了拱手,“劉少爺,我們兄弟幾個隨蘇秀才在這裏吃飯,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您,如果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小的在這裏給您賠罪了!”
心裏輕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人少勢微,家中還有老小,沒法兒直接跟劉家杠上。
劉鴻嗬嗬笑,“算你小子還有幾分眼力勁,識相的趕緊滾,老子就不跟你追究了。”
孫大頭笑了笑,佯裝不懂,跟孟清幾個商量,“既然劉少爺已經這個包間,那咱們就換一間好了,把這裏騰出來,免得掃了劉少爺的雅興。”
給趙大幾個使眼色。
孟清抿了抿嘴,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和劉家杠上的時候,拉著蘇崇衫想混出去。
“站住!”劉鴻眼睛一斜,直接把腿橫在了路中間,獰笑一聲,“你們能走,阿清得留下來,陪爺我喝一杯!”
孫大頭臉色一變,繃著臉,“劉少爺,您想要喝酒,就讓小的幾個陪你喝吧,我師娘她是有家室的,也不方便。”
給孟清使眼色,讓她趕緊走,不用管他們。
劉鴻神色一厲,直接一腳踹在了孫大頭的肚子上,怒罵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老子一起喝酒,今兒這酒,我還真就非要阿清來陪我喝!”
孟清吸了口氣,袖中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她真的好像把這個二世祖打到他爹媽都不認識。
蘇崇衫把她拉到身後護好,一步上前,目光冷瑞地盯了劉鴻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劉少爺慎言,您要去找樂子,家裏小妾姨娘一大堆隨你挑,內子不方便,怕是不方便的。”
劉鴻眉頭一皺,眼神上下掃視打量蘇崇衫,“你就是阿清的那個病秧子相公?”
“哼——看你這細皮嫩·肉的,都不禁爺一拳頭打,怕還真是像傳聞中那樣,根本就不行吧?”
“蘇崇衫,你也太惡毒了一些,既然不行,還霸占著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在家裏守活寡,這也太不仁義了。”
想看看孟清,視線卻被蘇崇衫擋著了,哼了哼,“小娘子這麽漂亮,怕還沒有**,沒嚐過男人什麽滋味兒,不如你開個價,把小娘子讓給我,讓爺來伺候她舒服。”
使了個眼色,跟在他身後的隨從立刻上前,從錢袋裏掏出了一個銀裸子,丟在了蘇崇衫的腳邊,耷拉著眼皮子不屑道:
“這些就當是我們少爺賞你的,自去重新買個女人回家生孩子,這個妞兒我們爺看上了,那就不是你能帶走的。”
蘇崇衫垂了垂眼,眸中厲芒一閃而逝。
趙大幾人的臉色也都難看起來,已經拉開了架勢,防備著隨時開打。
“這就是要強搶了!”孟清暗暗攥了攥拳頭,冷嗤,“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身邊的狗也不像條好狗。”
“喲嗬。”劉鴻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摸了摸下巴,“小娘子這麽有脾氣,不錯!爺喜歡!”
揮揮手,吊兒郎當的對著後麵幾個人道:“給爺把人扣下來,今兒既然來了爺的地盤上,就沒有讓你跑了的道理。”
立刻有十幾個打手一擁而上。
孟清眯了眯眼,心裏也警惕起來,按照絕對的武力值來估量,這些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光她一個人,都可以撂倒好幾個。
可是趙大幾個卻不行,他們在縣衙裏行走,如果得罪了劉家,說不定飯碗都不一定保得住。
他們還有家需要養,趙大的孩子都還在吃奶。
咬了咬牙,“麻剛,你帶著趙大他們幾個走!”
趙大立刻跳起來,“不行,師娘,我們要是把你丟給這個人渣不管了,還是不是人嘞!”
麻剛眯了眯眼,也沒有動。
“走!”孟媛又怒聲喊了一句,已經抬腳踹飛了第一個衝上來的侍衛。
蘇崇衫眸中冷芒閃過,“我倒是不知道,這開平縣什麽時候讓劉家一手遮天了,相信魏大人也一定很有興趣知道,劉家近兩年的那些醃臢勾當。”
魏青平是個剛正不阿的人,真正的清官,還不賣任何人的麵子,嫉惡如仇,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劉家的情況,正愁抓不住他們的錯處呢。
本來劉鴻被他老爹警告,最近一段時間少蹦躂,等他先搞定了縣太爺再說,卻沒告訴他,這次來的魏大人可不是個普通的縣令,聽說還是出自京城的世家子。
劉鴻不知道,也不在意,反正不過是個巴掌大的縣令而已,他們動動手指就能夠擺平。
不過聽到蘇崇衫竟然想拿魏青平壓他,心裏頓時惱火,指著蘇崇衫冷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爺我不但要睡了你的女人,還要把你弄死在這裏,有本事你的冤魂去縣衙擊鼓鳴冤!”
怒喝一聲,那些隨從們就紛紛朝蘇崇衫打了過去。
孟清眸色一厲,直接拎了旁邊的椅子,一下子砸倒了一片。
趙大幾個也想動手,卻被麻剛攔下了。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忽聞門口一聲沉喝,“都給我住手!”
“你們以為慶雲樓是什麽地方,輪得到你們在此撒野!”
眾人陡然停下,回頭望去,就見洛伯一身威嚴的走進來,目光淩厲地盯了劉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