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挑了挑眉，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狡黠，漫不經心應了一句，“嗯。”
轉身往回走，似乎並不打算和他多說的樣子。
洛雲青心裏癢癢得很，趕緊就追了上去，“你打算開多大的作坊，錢夠不夠？有沒有自己弄不定，需要人幫忙的？”
孟清嗬嗬嗬，就是不接他的話，“沒有什麽是我搞不定的。”
蘇崇衫跟在邊上，眉眼帶笑，看小丫頭的樣子，八成又在算計人。
偏偏還就有人不知死活往裏跳。
“孟清，你就不想再把作坊擴大一點，把銷路再拓遠一點，比如到江南，到其他的地方去，讓你的果醬聞名於世？”
孟清眸光微動，她知道在這個世界除了她腳下的土地，還有很多很多地方，有許多種族的人……
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能力有限，想要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也是不可能的，有個實誠而又後台強悍的合作夥伴，很重要。
“所以，你打算投多少錢進來？占多少分紅？”孟清斜眼瞥他，似笑非笑。
幸福來得太突然，洛雲青愣了愣，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應了，本來準備了一籮筐的話，這下子也用不出來。
搓搓手，磨拳霍霍的樣子，“既然要搞大事，那怎麽說也得要投個幾千兩銀子，多產多銷，正好過些日子我要去江南跑一趟，順便就把東西帶過去探探路。”
孟清說過，那些果醬不但可以用來做冷飲，還有各種吃法，還可以拿來做調味料，放在點心裏。
這樣算下來，那些點心鋪子，茶樓什麽的，都能夠成為果醬的目標商家，所以，它的前景是非常可觀的。
洛雲青少年英才，別的不行，就是掙錢厲害，又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敏銳地看到了這裏麵的商機。
孟清轉頭看著他，“這次算是慶雲樓跟我合作，還是你自己私人的合作？”
洛雲青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你既然已經和慶雲樓合作了冷飲店，那這果醬作坊，就算是我私人和你合作的，也不會動用慶雲樓的錢和資源。”
洛家根基深厚，祖上還出過皇商，洛雲青打理家中庶務多年，也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慶雲樓到底不是他自己的產業，所以心裏還是想要獨占一份果醬作坊的。
蘇崇衫涼涼看了他一眼，心裏嗬嗬一聲。
孟清也看了他一眼，卻是笑了，“洛少爺還真是財大氣粗。”
洛雲青擺擺手，“這才哪兒到哪兒，以你的資質，怕是以後我都要靠你吃飯的。”
這事兒他看得很通透，孟清並非池中之物，將來造詣不可估量。
孟清就笑了，她喜歡跟明白人打交道，兩人就在一塊商量了接下來該怎麽合作。
像是洛雲青這種沒有技術的人，也就隻能夠提供資金了。
最後定下來，洛雲青出一千兩銀子，占果醬作坊的一成利潤。
“可以多找些人，多付點錢，要盡快把作坊蓋起來。”簽訂了合同，洛雲青很爽快地從袖囊裏掏出了一千兩銀票。
顯然是有備而來。
孟清挑了挑眉，笑著接過銀票，放在手裏抖了抖，“行了，洛少爺就坐等著收錢吧。”
想了想，又問道：“你們洛家可有商隊？平日裏都往哪條線路走？”
洛雲青愣了愣，知道她又有了主意，就把自家商隊的兩條線路說了，一條同樣大漠，用中原的茶葉去換一些當地特色，再帶回到中原販賣。
另一條通往江南，去換絲綢布匹。
孟清點點頭，讓拿了一張紙過來，毛筆不太用的慣，讓去廚房挑了一支小柴火炭，在紙上寫寫畫畫，不出片刻，一張簡易地圖就出現在了紙上。
洛雲青驚訝，“這不是……”
雖然與圖是被官家掌控的，但是他們洛家多年行商，自然也會想辦法弄出來一份。
孟清這份，雖然隻是個大概，但是隱約可見輪廓。
“你可以讓去大漠的那條商隊稍稍一下道，去這裏草原看看，從這裏繞過去，拉一百頭奶牛回來。”她指了指左上角。
又道：“再讓下江南的商隊順便看看有什麽其他的水果，每一樣都捎帶一些果苗回來，雖然咱們辦了作坊做果醬，但是開平縣的水果品種太局限，做出來的果醬品種也單一了些。”
洛雲青瞪大了眼，愣愣的看著孟清，驚訝道：“你應該連開平縣都沒有出去過吧？”
卻知道草原有奶牛，知道江南富碩，有很多品種的水果，似乎對外界所有的東西都了如指掌一般，成竹在胸。
蘇崇衫眸光一閃，垂了垂眼，他已經對孟清偶爾露出的驚人見地見怪不怪了，他的小媳婦說不定真的是天上的仙女，懂這些也不奇怪。
見兩人都麵色怪異，孟清嗬嗬笑了笑，“我平日裏無聊，最喜歡看一些奇聞異誌，所以對外麵的東西也懂一點點。”
洛雲青點點頭，心裏還是震驚又欽佩，還有欣賞，“你若是男子，將來必定能成大氣候。”
“就算我是女人，也能夠成就一番事業啊。”孟清眨眨眼，“世人都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把她們封閉在後宅內院，不讓她們有所作為，到頭來又說女人見識短淺，難成大器，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縱然是女人，隻要給我們一個機會，給我們足夠的發揮空間，那也是可以幹一番事業的，可不比男人差多少！”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小臉上盡是自信從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說到這裏的時候，孟清就忍不住偷偷瞥向蘇崇衫，心裏美滋滋的，她之所以能夠這麽無所顧忌的發揮，很大一部分，也是取決於蘇崇衫的鼎力支持。
他似乎從來不介意自己拋頭露麵，不管她做什麽，他始終微微笑著，陪在她身邊，讓她無需擔心，一切有他。
洛雲青呆了半晌，突然鼓掌，“好！你說得對，女子也沒有哪一點不如男人的。”
孟清微微一笑，跟他說了奶牛的用處，“草原的奶牛產奶豐盛，他們會把牛奶做成奶茶，還有奶塊，各種各樣的吃食，這些咱們隻需要稍稍改進，就可以做成各種飲品和甜點，風味都和果醬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