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聳聳肩,“安生日子過多了,還真是想試試不安生的日子是啥滋味兒,畢竟我這手癢癢,一直沒有人給我練練手呢。”

捏了捏手腕,把拳頭握得哢嚓作響。

她孟清一個現代特種兵的頭頭,這輩子都還沒有怕過誰呢!

那管事嬤嬤見孟清目光冷嗖嗖地看著她,頓時腿軟,“你!你想做什麽,我們可是劉家的人,你想不想好好活著了!”

孟清咧著嘴角笑,“我看不想好好活的是你們,放著大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我麵前礙眼。”

“瘋了瘋了!”管事嬤嬤臉色難看,卻不敢招惹此時的孟清,趕緊扶著老太太起來,“我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孟清朝天翻了一眼,“請便。”

劉老太太怒哼,她們可是帶了十幾個壯士家丁過來,那就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軟的不行,來硬的也要把這個死丫頭給帶回去的。

但是此時是在屋裏,她也有點怕孟清不管不顧,咬咬牙,跟著管事嬤嬤往外走。

外麵的人還在伸長了脖子觀望,孟彩霞還等著看孟清倒黴,被人收拾呢。

結果沒看到孟清灰溜溜的被人搶走,卻看到那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臉色灰白的出來,步履匆忙,跟躲什麽似得。

出了門,劉老太太也注意到了正被人圍觀,心裏憋恨的同時,也迅速調整了情緒,繃著麵皮,端起了老太太的架勢。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通人情了!”

冷眼掃了掃遠處的一眾家丁,厲聲嗬斥,“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帶回去!”

眾人的臉色一變,孟彩霞頓時興奮起來。

“這……”孟宗力猶豫著站出來,“你們是什麽人,咋能來我們村裏亂抓人呢!”

一來孟清是他們孟家屯的人,他作為一村之長,有義務管這件事,二來孟清要是走了,那果醬作坊可咋辦?

村人們也有這個擔心,一個個都站出來,想攔著那些人。

孟彩霞頓時氣不過,看著孟清的眼神要噴火,這個小賤人,以為開了個作坊就了不起,這些人竟然還都為她說話!

管事嬤嬤冷冷掃了村人一眼,陰聲道:“老身奉勸你們,不要多管閑事,以免引火燒身,害了自個兒!”

劉府的家丁也是做慣了這種欺男霸女之事,一個個目露凶光,惡狠狠地盯著這些人,“就是,你們再不讓開,可別怪我們拳腳無眼,把你們哪個打得傷了殘了,可是你們自找的。”

老實巴交的村民們都有些害怕了,雖然他們舍不得果醬作坊,可是也害怕劉家。

管事嬤嬤冷哼,目光陰鷙地看向遠處的作坊,“你們以為得罪了劉家,這個作坊還能夠辦的起來?”

這句話一出,很多人臉色都變了,不少人心裏打鼓,忍不住往後退縮。

卻也有不少人目光怒恨地瞪著劉家的家丁。

孟彩霞撇撇嘴,跳出來攛掇,“哎呀,我們都是老實人,要是得罪了這些大戶人家,可咋個活呀?”

於是又有人往後退兩步。

大房的人更是躲在人群後麵,屁都不坑一個。

何穗拉著她娘,焦急道:“娘,咋辦啊,咱們總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堂妹她人搶走吧。”

何氏眯著眼,心裏也很猶豫,她也不想孟清就這麽被劉家帶走,可是和劉家杠上……

吸了口氣,輕歎一聲,轉頭跟孟吉河說了兩句。

孟吉河皺皺眉,略一沉吟,還是走上前,對著劉老太太行禮賠罪,“老夫人,不知道我這侄女是哪裏惹您不高興了,我在這裏替她跟您賠罪,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計較。”

孟清挑了挑眉,倒是有些詫異,孟吉河竟然會站出來為他們說話。

劉老夫人卻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後麵跟著的管事嬤嬤直接厲聲嗬斥,“你算是什麽東西,也能在我們老夫人麵前長臉?”

孟吉河臉色頓時難看,卻什麽都不敢說。

幾個家丁上前來,想要直接搶人。

孟清眸色一冷,目光陰沉,正打算動手收拾這群渣仔,卻忽聞一陣大笑之聲,由遠及近,緩緩傳來。

“喲,今兒這熱鬧啊,這麽多人來給孟清你的作坊賀喜,可真是看得起你啊。”

孟清眼皮子一抬,就見洛雲青踱步而來,一身青色錦袍,手執玉扇,端的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管事媽媽微微一楞,“這是慶雲樓的少東家,洛雲青?”

人群中,孟采樂眼睛死死的黏在了洛雲青的身上,連手裏的點心都忘記吃了,就那麽看著他,眼睛都在冒光。

“娘,這個男人是誰,長得這麽好看。”輕輕扯了扯旁邊同樣呆滯狀態的朱氏。

朱氏抿著嘴,絕對先觀望。

劉老太太看是他,微微皺眉,她雖然老了,卻不糊塗。

劉家在開平縣的確是隻手遮天,連縣太爺看了他們都會敬畏三分,可是這裏麵,唯有慶雲樓,他們動不得。

她們家也有酒樓,生意卻遠沒有慶雲樓好,原本劉家也想過要動慶雲樓,卻狠狠吃了一次大虧,更無意中發現,慶雲樓在京城有大靠山。

這也是為什麽,上次劉鴻在慶雲樓被狠揍一頓,丟了麵子,劉家卻不敢去慶雲樓挑事兒的原因。

抿了抿嘴,笑著道:“洛公子怎麽來了?”

洛雲青心裏清楚他們是來幹嘛的,劉家這種貨色,除了欺男霸女,還指望他們幹出什麽好事?

笑了笑,緩聲道:“今日果醬作坊開張,我作為東家之一,總要來看看的。”

劉老夫人眉頭皺的更緊,“你是作坊的東家?”

“是啊,我可是投了一千兩銀子進去的,就指望著孟清給我賺回本呢。”洛雲青笑嗬嗬,也是在暗暗警告他們,這果醬作坊,可是他罩著的地盤。

圍觀的眾人頓時驚愕,一千兩銀子呢?這麽多?

不過最驚訝的莫過於四房的人,他們原本隻以為孟清隻是結識慶雲樓的人,一起合作做生意而已。

沒想到竟然會是慶雲樓少東家,府城洛家的少爺,還親自過來給她捧場,要說這隻是普通關係,她們肯定不信的。

這些鄉下人不知道慶雲樓的底細,他們卻知道一點,更明白孟清這是抱了一條粗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