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平目光打量著孫貴,隻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心裏已經有了定論,這樣資質平平一個人,是不會得他用的。
連周正平對他沒好臉色,孫貴的臉色有些僵硬,看到前後忙活的孫諺,心裏更是憤恨不甘。
“表哥,現在還是先把幾位大人招呼好了,別的等以後再說吧。”孟媛走在她身邊,幽幽開口。
心裏有些不滿,這個大表哥實在是沒腦子,隻知道巴巴往上湊,卻不會看場合,萬一惹怒了這些大人物,啥好處都沒了。
孫貴麵色微僵,訥訥應是。
這邊幾人落了坐,一直皺著眉頭的程堅抿了抿嘴,突然開口詢問,“我怎麽記得,孟清已經嫁做了人婦?”
他自然知道孟清已經嫁到了蘇家,可是也不能夠表現出跟她太熟絡的樣子,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孫小花動作一僵,孟大壯更是心裏打鼓,有些後悔弄這一出,要是這些人知道他們家騙了他們,會不會直接抓起來坐牢?
心裏慌亂,坐立難安。
程堅一眼就看出來,這裏麵肯定有貓膩,眯著眼,又問了一句,“你們既然不知道我們要來,那這些酒水飯菜倒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孫小花心裏也有些慌了,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我們也不知道,這些……也是因為我娘家兩個侄兒要過來,準備招待他們的,沒想到正好幾位大人來了。”
額頭上冷汗落下,轉頭對著孟媛使眼色。
孟媛抿了抿嘴,悄無聲息出去了。
程堅看她大著肚子,緊張害怕的樣子,淡淡應一聲,“那就趕緊把孟清叫過來領賞吧。”
不再多說。
孫小花也拿不準主意,不知道知府大人到底什麽意思,隻能訥訥道:“已經讓人去喊她回來了。”
心裏暗恨,她怎麽就忘了,孟清可是救過知府的,若是被他們知道……她的一顆心提起來。
周勇也在這邊落座,皺皺眉頭,趕緊站起來給幾位大人敬酒,轉移話題。
那邊孟媛急匆匆往蘇家去,正好看到孟清正招呼著人吃飯,還和洛雲青有說有笑的。
看洛雲青一身華服,頭戴紫金玉冠,麵容英俊,風度翩翩,她微微愣了愣,抿著唇上前。
“孟清妹妹,朝廷封賞的人來了,爹娘正在家裏招待著呢,你趕緊去看看吧。”
果然是他們搞的鬼!孟鬆恨恨地看著孟媛,暗暗攥緊了小拳頭。
孟清轉頭看他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又目光冷淡地看向孟媛,似笑非笑,“那些人既然是去你家的,那就是賞賜你們孟家,我一個出嫁的閨女,去湊什麽熱鬧?做你的陪襯?”
孟媛一噎,臉色僵白難看,“你幫著朝廷剿匪立了功,那些人是為了賞賜你的,爹娘也是替你招待,還是快些吧,不然人家該不高興了。”
因為著急,想要直接上手去拉孟清,卻被蘇崇衫冷眼擋住了。
“阿清如今是我們蘇家的媳婦,既然是你們孟家接了賞賜,那你們自去招待,沒有讓我娘子陪笑,你們得賞的道理。”
眾人看著孟媛的樣子,都紛紛露出了鄙夷之色,“人家朝廷來了賞賜,不應該是直接來蘇家,賞賜孟清的,憑啥就去了你家?”
“嗨!八成是眼紅嫉妒,想獨吞了賞賜,背著人把朝廷來的人給接自己家去了唄!真是不要臉,現在還好意思讓人家孟清去給他們撐場麵!呸!”
人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孟媛臉色漸漸發青,更覺得難堪,要不是那些大人不好糊弄,其中還有一個被孟清救過命的知府大人,她才不會跑這一趟。
急道:“你快點過去吧,那些大人點名要見你呢,若是去晚了,該怪罪爹娘了,你雖然出嫁了,但到底身上流著孟家的血呢。”
正吃席的孟彩霞眼珠子一轉,就跟著勸道:“是啊,孟清,人都已經接過去了,你總不能夠眼睜睜看著你爹娘下不來台活罪吧。”
“做人可不能夠這麽狠心的,你雖然出嫁,可是孟家對你有養育之恩,你不能夠這麽忘恩負義,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的!”
孟清冷睨了她一眼,“要不你過去?”
孟彩霞一噎,撇撇嘴,“立功的又不是我,人家點名要見的是你,我過去幹啥。”
她還真想去,看看都賞賜了啥好東西。
“既然知道跟你沒關係,那就別在這裏逼逼。”孟清的耐心已經用盡。
“你!”孟彩霞臉色難看極了,覺得孟清就是故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她這個當姑姑的下不來台,咬牙冷笑,“看你能猖狂多久,那些大官怪罪下來,你也跑不掉,哼——”
蘇崇衫皺皺眉,“若是有誰不想吃飯,想去看熱鬧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孟彩霞心裏氣悶,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狠狠塞了兩口肉。
何氏皺皺眉,麵露憂色,“該不會真的怪罪到你頭上吧?”
孟媛就趕緊點頭,“孟清,你不要逞一時之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不去的話,大人們肯定要治你一個怠慢之罪的,到時候別說是你,整個蘇家都跑不掉。”
蘇崇衫笑了,“哦?我讀書數載,自問也是知理懂法之人,可是孟姑娘你說的這一條罪狀,我還真是沒有聽說過。”
這是諷刺她不懂裝懂,胡亂造謠。
眾人的眼神就更加鄙夷不屑了。
孟媛臉色白了白,眸光盈盈的看向了旁邊的洛雲青,楚楚可憐道:“這位公子,不如你幫我算算妹妹吧,爹娘生養了她一場,總不能夠見死不救。”
洛雲青本不想插手他們的家事,沒想到孟媛竟然不知死活問到了他頭上,挑了挑眉,詫異道:“我勸什麽?讓她過去替你們討好那些官員,讓你們把那些東西吃幹抹淨?”
孟媛一噎,頓時沒話說了。
孟吉河皺皺眉,“三哥也太不像話了,這孟清都已經出嫁到蘇家,就算是朝廷來了賞賜,也該是蘇家的,咋能夠不聲不響把大人們接去了自己家。”
“是啊。”朱氏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這可是他們自己造的孽,你卻逼著我們家孟清去幫著擺平,有些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