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最後一家點心鋪子,剛剛進去,開始掌櫃的還好言好語,沒說兩句,一聽是果醬,依舊是同樣的反應,直接擺手趕人,“你們走吧,這生意我可不敢做。”

孟清皺皺眉,已經察覺出事情有問題,忍不住問道:“掌櫃的,實不相瞞,我們已經問了十多家,一聽是果醬,都拒絕了,我能聽聽原因嗎?”

那個掌櫃撇撇嘴,耷拉著眼皮子不耐煩道:“你們自己得罪了人,還想在開平縣做生意,你們不怕,我還怕呢,我這是小本買賣,可經不起人摧殘。”

直接叫了小二趕人。

孟清抿了抿嘴,出了點心鋪子,轉頭跟蘇崇衫對視一眼,“這裏麵一定有劉家的手筆!”

他們得罪的人不多,能有如此權勢,左右開平縣這麽多家鋪子的人,也就隻有劉家了。

“真是卑鄙無恥!”孟清皺眉罵了一聲。

蘇崇衫垂了垂眼,安撫她,“劉家本就不是什麽好的,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莫要為這種人氣著了。”

孟清抿著嘴,心裏還是鬱結難平,憋了一肚子氣,趕著車回了家,不過這一路上她倒是冷靜了下來。

就算沒有這些商鋪的支持,她的果醬還可以通過洛家遠銷別處,但是這種被人遏製的感覺,很不好!

劉家已經開始動手,一點點的逼迫,接下來難保還要再做什麽事,說不定還會對她身邊人動手。

劉家,不能留!

孟清微微眯了眯眼,眸中劃過一抹淩厲的暗芒。

趕車回了村裏,卻遠遠看見孟翠姑正站在院門口,伸著脖子往裏麵張望,孟清皺皺眉,趕著車過去。

“你在這裏幹什麽?”

孟翠姑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先是快速地瞥了蘇崇衫一眼,又看著孟清,笑得有些僵硬。

“我……我看你們不在家,你婆婆又病弱,怕她和孟鬆一個孩子在家沒吃的,就送了兩個玉米饃饃過來。”

說著把籃子遞過來,“裏麵還有一小碗醃菜。”

孟清挑了挑眉,沒有打算接,跳下驢車,去收拾車上的果醬,“以後不用送吃的過來了,那碗醃黃瓜還放著沒吃呢,我們家的人不怎麽愛吃醃菜。”

蘇崇衫牽了驢在門口栓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孟翠姑,直接跟在了孟清的後麵。

孟翠姑抿了抿嘴,掩去眸中的恨意,委屈又可憐地對著孟清道:“妹妹,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被豬油蒙了心,我也是被人攛掇了,這才那樣說的啊。”

“我隻是想要做些彌補,不求你原諒我,隻求個心安。”她哭著進門。

孟清突然停下,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先是為了報恩,現在是為了求得原諒,卻都是在逼著我收下東西,我又憑什麽委屈自己,就為了讓你求個心安呢?”

她心情正不好,孟翠姑偏偏要往槍口上撞,自然討了個沒趣。

孟翠姑噎了噎,紅著眼可憐兮兮地看了看蘇崇衫,又看看孟清,把東西放在石桌上,“我隻是想做點彌補。”

就跑了出去。

孟清冷冷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屋裏正在練字的孟鬆聽到聲音跑出來,高興地撲在孟清的身上,“姐姐,你們回來了。”

看到他雀躍歡喜的樣子,孟清心裏也舒坦了不少,笑著揉揉他的腦袋,“嗯,你中午有沒有吃東西?有沒有好好照顧錢婆婆?”

“嗯,我們吃了早上熱的飯,錢婆婆已經吃了藥,睡著了。”孟鬆乖乖的點頭。

孟清笑了笑,把從縣城裏買回來的點心糖果給他,就去收拾東西。

地基已經圈出來,很快蘇家這個小院子也要拆了,已經簽訂了租住協議,他們明天就要搬去孟舉人家的院子。

孟清惦記著劉家的事情,做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蘇崇衫看見了,晚上就鑽進了她的被窩裏,抱著她,輕輕吻了吻她的發絲。

“你在擔心劉家的事情?”柔聲問她。

孟清垂了垂眼,她的確是在想劉家的事情,卻不是擔心,而是在想用什麽辦法才能扳倒劉家。

看她不吭聲,蘇崇衫就以為自己猜對了,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輕聲軟語,“所謂盛極必衰,劉家行事如此狂妄,離覆滅也不會太遠,隻怕不用我們出手,就有人收拾他們了。”

孟清點點頭,“我知道,就是心裏還是不得勁兒。”

她活了兩輩子,還沒有這麽憋屈過。

蘇崇衫笑笑,“別在想這件事了。”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安撫她。

本來隻是想小小溫存一番,卻沒想到,溫香軟玉在懷,親著她柔軟的唇瓣,心裏陣陣悸動壓抑不住,就想要索取更多。

孟清也是一陣的心悸,迎合著他,很快就把劉家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不過兩人還是在最後一步之前刹住了,蘇崇衫抱著她,努力壓下身上火熱流竄的欲望。

總算還是回歸了一些理智,知道她還沒有長大,沒法兒承受自己。

抿了抿嘴,乖覺的鑽回了自己的被窩,背對著孟清,不敢看她嬌豔欲滴的紅唇,隻啞著嗓子悶聲道:“快睡吧,明天還要搬家。”

孟清睜了睜還有些迷蒙的眼,也漸漸清明過來,發現自己竟然隻剩下了一件小衣,頓時羞紅了臉,狠狠瞪蘇崇衫。

又看他壓抑克製,連看都不敢看她的樣子,不由得好笑,心裏甜甜的,閉著眼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搬家,村裏好些人都來幫忙。

村長家也拉了牛車來幫忙,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搬的,就是一些破家具,再加上幾床被褥,這些東西一車就能夠拉完。

隻是那幾箱朝廷賞賜比較占地方,兩輛驢車拉了三四趟,才算是全部都搬完了,村民們幫著上下卸東西,在旁邊看熱鬧,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想再看看那些賞賜。

孟彩霞也領著孟翠姑過來了,轉一圈,到處跟人招呼說過來幫侄女搬東西,一副付出太多不求回報的模樣,還自動自發去張羅招呼幫忙的人,指使人家做這做那。

她小兒子孟理順也圍著幾箱東西轉來轉去,偷偷抬了抬箱子蓋,想拿裏麵的東西,卻因為箱子上了鎖,一陣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