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熱起來,這幾天錢氏都沒有什麽胃口,孟清就把水果粽撈出來,冰鎮過後讓蘇崇衫給錢氏送去一些,剩下的給春香幾個丫頭分了。

她不太喜歡吃甜的,就隻吃了一半,本來想先擱置著下次吃,正好蘇崇衫回來,直接順手接了她的粽子,動作自然地開始啃。

孟清有些錯愕,看他刀削一般的薄唇小口小口的咬著她吃過的粽子,忍不住臉上發熱,伸手就去搶,“這可是我的粽子,你想吃自己再剝一個,盡占我便宜!”

蘇崇衫站起來,把粽子高高舉起,讓她夠不到,眉眼溫柔地笑看著她。

孟清跺跺腳,又跳起來去搶,卻被蘇崇衫一下子抱了個滿懷。

“娘子未免心急了些,天還大亮著,又是在外麵呢。”蘇崇衫一口將粽子塞嘴裏,丟了葉子,雙臂緊緊環著孟清的腰,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孟清羞惱,抬眼瞪過去,正望進他那雙寒潭一般深邃無波的眸子,此時兩人離得極近,她幾乎可以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還有那滿滿的情誼。

不知怎的,她心尖孟顫起來,睜眼看著蘇崇衫低下頭,殷紅的唇瓣離她越來越近,最後吻在了她的額間。

“阿清……”他呢喃著輕喚她,柔軟的唇瓣擦過她的肌膚,聲音低緩沙啞,“我剛剛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遇到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

孟清一顆心,都跟著揪緊,一股甜蜜的感覺,從心尖綻放。

她伸手摟上蘇崇衫的脖子,輕輕的勾起唇角,眸中碎芒盈盈,深情地看著蘇崇衫,點點頭,“嗯,我也是。”

如果沒有這一場穿越,她也遇不到這個男人,可能依舊在茫茫人海中孤獨寂寞著,更不會有這一刻,心田上開出花兒來的動情喜悅。

三個字,卻足以讓蘇崇衫熾熱瘋狂起來,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把眼前的小人兒揉進骨子裏,再也不放手。

兩人久久對視,情誼蔓延。

“長姐,我聽說你做了新的粽子,我也要吃!”孟鬆終於練完了劍,滿頭大汗地噔噔噔跑進來,就看見他姐姐姐夫抱在一起對望。

驚呼一聲,趕緊閉上眼轉身,“我……我什麽都沒看到!”一溜煙跑去廚房拿粽子吃了。

孟清霎時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了蘇崇衫,微微低下頭,抿著嘴,也跑出去了。

蘇崇衫的臉黑了黑,心裏有些後悔,該把小媳婦抱回屋裏好好親熱,這樣就不會被人打擾了。

孟家大房也提前蒸了粽子,給孟清她們送來了一份,孟采樂端著碗,眼珠子滴溜溜地四處瞥,狠狠吸了吸鼻子,“你們又做啥好吃的了?怎麽聞著這樣香?”

冬梅的臉色有些黑,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真是狗鼻子,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孟采樂瞪眼,“我是過來給你們送粽子的,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還這樣說我,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嗬嗬。”冬梅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去忙活了,要真是來送粽子的,送了就該走了,偏偏還要自顧自在屋裏坐下,眼珠子跟什麽似得到處瞥,生怕她們家有啥好東西沒給她。

春香幾個也是各忙各的,見都沒有人理會她,孟采樂有些氣惱地站起來,“孟清呢,我一個做堂姐的來給她送吃的,她都不出來見我?”

秋菊給她泡了果茶,笑吟吟道:“小姐正在後麵忙著呢,不便見客。”

剛剛她們去叫,結果遠遠就看見蘇崇衫和孟清正蜜裏調油地抱在一起對望,主子在培養感情,她們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再說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沒必要非得驚動小姐。

孟采樂卻是不依不饒的,端出了自己做堂姐的架子,“我可是她堂姐,親自給她送粽子過來,到底忙啥事,都沒法兒出來接見?”

她平日裏好吃懶做,把她爹那一套以輩分壓人的性子學的爐火純青。

冬梅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是誰,還要我們小姐出來接見?口氣不小。

秋菊的臉色都不太好了,還是笑著回了一句,“我們小姐現在的確是有事走不開,要不您先回去,要是實在有什麽事情要說,等小姐抽出空了,您再過來?”

孟采樂撇撇嘴,不高興道:“她現在掙了錢,就可以六親不認了?還得我這個做堂姐的挑她有空的時候來找?真是一點禮儀規矩都沒有,掙了錢也是鄉下土包子,還能成真正的小姐?”

語氣中不乏酸意,尤其聽到幾個丫鬟對著孟清就是一口一個小姐,對她就是喚的姑娘,更讓她深刻認清了自己和如今的孟清,根本沒法比。

人家仆人丫鬟都用上了,她卻還是個鄉下的小村姑,連花錢買點心都還得看爹娘臉色。

心裏越長越不岔,忍不住撇嘴,“不就是嫁得好嘛,等我嫁到了洛家做少奶奶,看她還不巴著我!”

冬梅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手甩了帕子,轉頭就對著孟采樂嗤笑道:“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做洛家的少奶奶,你算哪根蔥哪根蒜,來我們小姐麵前指手畫腳,也不看看這是誰家裏!”

孟采樂一噎,氣得站起來,怒罵:“你說誰是蔥是蒜呢!你一個下人,竟然還敢在我麵前這樣放肆!”

“我就在你麵前放肆了怎麽著,你以為你又是誰!我是下人,那也是蘇家的下人,是小姐的奴婢,你又算什麽東西,跟你那個奇葩爹一樣,自以為是親戚,就處處都想來我們小姐這裏占好處,還擺著理所當然的架子指手畫腳,你們以為你們是誰,簡直無恥!”

孟采樂簡直要氣瘋了,跳起來就想抓撓冬梅。

正巧孟清從後院過來,聽到這邊的吵鬧聲,快步出來,“你們在幹什麽?”

冬梅心頭一驚,趕緊後退,對著孟清福身行禮,有些沒底氣地喚了一聲,“小姐。”

完了完了,她怎麽又衝動了,小姐又該罰她抄經書了。

孟采樂看到她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哼了一聲,轉頭對著孟清頤指氣使道:“你這丫鬟太不像話,就該教訓一頓,賣到青樓裏去做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