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如此保證,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豪情壯誌的感覺,孟清抿嘴笑了笑,“嗯,我自然是相信林叔的。”

她駐足眺望,輕聲道:“將來這裏會有成片的果林拔地而起,到時候咱們的果醬作坊逐步擴大,果林也越來越多,總有一天,整個開平縣都會成為果醬出口大縣,那些走商的人絡繹不絕,生生不息。”

朱高林愣住了,隻言片語之間,他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出來,到時候該是一副何等熱鬧繁華的場麵,而這一切的繁榮,也有他的一份努力。

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孟清已經收回視線,轉身往山下走去,“回去吧,接下來又該忙活起來了。”

少女的身形單薄,卻無端端讓人覺得,她小小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

朱高林深深吸了口氣,快步跟上。

到了山腳下,徐柔娘招手讓孟清進屋裏去喝杯果茶,朱小木也蹬蹬跑出來,“孟清姐姐,我娘泡了蘋果茶呢。可好喝了。”

從搬過來的之後,朱小木和孟鬆也玩在了一塊,對孟清也跟著熟悉起來,將她當姐姐一樣的愛戴。

孟清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跟徐柔娘打招呼,“不用麻煩了,我家裏還有事,改天再來找嬸子說話。”

朱芯兒出來,倚靠在門框上,忍不住往孟清身後看,卻隻看到了她爹急匆匆回來,眸光閃了閃,心頭一陣失落。

因為離得有些遠,孟清沒有看清楚她的神色,隻招呼了一聲,就回家裏準備做油漆了。

因為是要先做一批出來自己試用,孟清就選擇了清新北歐配色的顏料,她喜歡那樣溫暖明亮的色彩。

之前也已經給洛雲青去了信,讓他幫忙在南方拉一批蟲膠回來,聽說她們從汀州府回來,那邊就把東西拉過來了。

她們還在汀州府的時候,東西就已經送過來了。

對於顏料、基料、溶劑的比例,是她之前就研究過無數遍的,直接按比例混勻之後,就可以用磨漿機研磨了。

大貴二貴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看到磨漿機,也是稀罕得不行,看它竟然能夠自己動,把材料研磨成粉,更是驚奇。

孟清閑來無事,就一邊忙活,一邊跟他們解釋了磨漿機的工作原理,主要講了機械能和熱能的轉換。

她手底下得有兩個當用的人,以後這些事情也不用非得讓她時刻盯著,她就能去做別的事了。

兩人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理論,和做學問又有所不同,沒有那麽枯燥乏味,卻也有些生澀難懂,就認真地聽著,一點不敢馬虎。

孟鬆聽了一耳朵,覺得來了興趣,也趕緊端了個小板凳,在旁邊認真聽講,還習慣性地做起了筆記。

看著侃侃而談,仿佛什麽都難不倒她,什麽都會的長姐,孟鬆的眼睛都在發光,心裏油然升起一股子自豪,覺得他姐姐就是天下一等一厲害的女子。

配料研磨好,就要開始準備調漆了,蟲膠她已經處理好,提取出了樹膠,直接加到研磨好的配料裏,添上溶劑和助擠放在大鐵桶裏混合就行了。

大貴二貴兩個一人分了一個大桶,人工攪拌。

吳媽媽急匆匆過來,遞過來一封信,恭敬道:“少奶奶,慶雲樓小廝送過來的信。”

孟清挑了挑眉,接了信一看內容,眉眼中就忍不住帶了兩分笑意。

“長姐,信上說了啥?你那麽開心?”孟鬆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她。

孟清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咱們家又要大掙一筆了。”

五十多家緋茶坊同時開張,生意火爆,尤其是在京城,已經設置了三個分店,卻還是不夠賣,每天的客人絡繹不絕,新品才剛剛一出來,就被搶購一空。

因為店裏的很多飲品都是每日限量的,所以理所當然地成了京都上流圈子爭搶對象,不止是為了喝上一口,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緋茶坊的爆火,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

信裏也提了一句,從棲山書院請來的曹夫子不日就要到孟家屯了,讓提前準備。

孟清把信收起來,轉身囑咐吳媽媽,“這兩天讓周博在村口多注意著,村裏請的夫子快要來了,到時候得第一時間回來知會一聲。”

吳媽媽躬身應是,退了下去。

孟清擦了手,幫著一起調漆,教給他們攪拌的技巧,要如何才能使顏料更加勻稱地與基料和溶劑在一起混勻。

最後就是過濾,孟清自己做了個簡易的板框過濾機,直接人工操作,把裏麵的雜質全部都濾出去。

忙活了幾天,才終於做出了幾桶北歐綠,北歐粉,北歐藍,還有嫩黃四種顏色的油漆。

大貴二貴學到了不少東西,閑暇的時候,又拉著周成,跟他學寫字。

第一批油漆做好,孟清就讓蘇崇衫直接帶去了蘇家大院,按照她之前設計的配色,往各個屋裏都刷上。

北歐清新色係的油漆一刷到牆上,屋子裏立刻就溫暖明亮了不少。

村裏好些人過來看熱鬧,一個個都稀罕的不行,拉著蘇崇衫問是用啥刷的,竟然這麽漂亮。

孟宗力也來轉了一圈,驚訝的看著,卻也沒有看出到底是個啥東西刷的。

蘇崇衫就笑著解釋,是孟清研究出來的一種特殊染料,可以直接用來刷在牆上的。

孟彩霞看著那麽大的三進三出的大院,光屋子都好幾十間了,真修的跟大戶人家一樣,心裏就一陣陣的泛酸。

忍不住撇著嘴嘲諷,“哎喲,這是啥怪味兒啊,該不會有毒吧?這樣的屋子我可都不好住呢,別回頭再把家裏人給毒出個啥事兒來!”

蘇崇衫厲眼看過去,聲音冷淡,“過段時間味道自然能夠散開的,我們也不會立馬搬進來,趁著打家具的時候,屋子全部都通風處理。”

孟彩霞哼了一聲,“有毒的東西擱啥時候都是有毒的,還能通風就吹沒有了?這樣的屋子也能夠住人,那還不得被毒死了。”

這回都不用蘇崇衫說話,旁邊看熱鬧的人就忍不住嗤笑起來,“孟彩霞,我看你這就是羨慕嫉妒人家有大院子住吧?還你不敢住呢,有本事你也讓你兒子給你修這麽大個院子,讓你當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