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花的心頭一緊,立刻就警覺了起來,之前孟清給孟憲明買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頭回來,纏得孟憲明現在書也不念了,就天天在家裏跟那兩個小妖精廝混。

朱氏為此還氣出了病,這事兒孫小花還是知道的。

她眼神陰了陰,沉沉地看了蘇崇衫一眼,難道他們還想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她?

孟大壯可不是個意誌堅定的人,不然當年也不會舍了原配娶她,萬一再來個年輕貌美的小妖精勾引,那她還有什麽地位?

立刻就回絕了,還一副都是為了孟清好的樣子,笑道:“哪裏用得著這麽麻煩,你爹年紀大了,也不圖啥榮華富貴,就想著感受一下住大院子的舒服,也用不著啥伺候的丫鬟,這不是白白讓你們破費嗎?”

孟清挑眉看向孟大壯,笑道,“既然爹想要感受一下大老爺的風光日子,光是住大宅子可還是不夠的,那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婢女仆從一堆的,依我看,就從最簡單的來,別的不行,就一個小丫鬟,我們家還是買得起的。”

吳媽媽也在後麵笑著應好,“少奶奶說得是,前頭我伺候的那家人,老爺子都八十歲了還娶了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做姨娘呢,這孟老爺人到中年,要當大老爺,身邊沒個伺候的人可是不行的。”

“上次咱們去牙行,不是還剩下一個伶俐乖巧的,就把她買下來送到這邊來吧,爹年紀大了,的確該有個人伺候著,不然別人還說我不孝呢。”孟清嗬嗬,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小花。

孟大壯還有些愣神,不知道這個不孝女咋突然對他這麽好了。樣樣都為他考慮著,要給買丫鬟來伺候。

不過想到那些大老爺的排場,出門後麵都跟著好幾個人,他也忍不住心動起來,“哼——就算要買丫鬟,那也得讓我住新院子裏去,你們修那麽大的宅子,空著也是空著。”

看孟大壯竟然還願意,孫小花簡直要嘔吐血了,咬了咬牙,目光陰狠道:“我看還是不用買丫鬟伺候了,你們把你爹接過去,我自然會在身邊伺候著。”

“那可不成。”孟清歎息地搖搖頭,“蘇家大院是要供奉我娘的牌位的。裏麵隻能有一個正主。”

後麵的吳媽媽笑著接話,“可不是,就算是繼妻,在正妻麵前那也是得磕頭請禮的,你過去了,隻能夠當個小的。”

之前孫小花在家裏,都不讓孟清娘的牌位進門,更別說供奉了。

孫小花簡直要咬碎了一口牙,李婆子也怒沉著臉,“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李二鳳撇撇嘴沒說話,大戶人家的確是有這個規矩的,原配隻有一個,哪怕是繼室,也要像原配牌位磕頭請禮的。

兩次打交道,她也看出來了,孟清絕對不好對付,孫小花她們這樣的,除了自取其辱,根本落不得什麽好,她也就閉嘴不吭聲了,免得也跟著沒臉。

老大媳婦看她沒吭聲,也抿著嘴不說話了。

李婆子一個人嚷嚷,氣勢頓時就弱了下去。

孟清挑眉笑了笑,“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呢,怎麽就欺人太甚了?以前在孟家不讓我擺我娘的牌位,我出嫁到了自己家裏,你還管我擺不擺我娘牌位了?”

“再說,她非要去伺候我爹,我娘牌位擺在那裏,應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又不是我逼著她去給我娘磕頭行禮的,她要是不樂意,就乖乖留在孟家做她的孟太太不就行了?”

蘇崇衫也淡笑道:“至於照顧孟叔的事情,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家別的不說,小丫鬟還是買得起的,若是孫氏害怕嶽母的牌位。不願意來家裏伺候,我們再給買兩個伺候的人就行了。”

孫小花麵色猙獰扭曲,陰沉沉地看著孟清,這兩條路看似可選,卻都是在折辱她,真是好陰毒的手段!

她咬了咬牙,淚眼朦朧看著孟大壯,捂臉哭道:“我知道,我做再多,不管對她們怎麽好,都比不得她親娘。”

孟大壯頓時心軟,怒瞪著眼,嗬斥孟清,“小花嫁給了我,那就是你娘了,還擺啥牌位的,這是欺負誰呢?”

他覺得孟清和蘇崇衫肯接他去蘇家大院,那肯定也是把他這個爹放在眼裏的,那就要尊著他,把他的話貫徹執行!

孟清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也冷淡了下來,垂眼感歎道:“爹怕是忘記了娘當年是怎麽死的,那夜我又夢見了,她說自己心裏恨,心裏苦呢。”

“明明是孟家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卻連個牌位都不得供奉,可真是心裏苦啊,讓我無論如何把她的牌位帶過來,立一立正妻的威嚴呢。”

轉眼朝吳媽媽使了個眼色,“吳媽媽,把我娘請出來吧。”

吳媽媽恭聲應是,那邊李媽媽已經端著孟清娘的牌位進來了。

孫小花瞳孔一縮,嚇得整個人都緊跟著顫抖起來,死死抓著孟大壯的袖子,一顆心猛跳。

孟大壯臉色也有些不好,心裏發怵,轉頭怒瞪著孟清,“你這是幹啥?好好的日子你拿個牌位過來,存心膈應人,不想讓老子好過是吧!”

孟清眨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這怎麽會是我膈應人呢,難道爹忘了,這上麵的名字,可是跟你同床共枕多年的原配妻子啊。”

“她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操持家務,甚至為了你跟自己爹娘斷親,爹,這是你妻子啊,你好好看看。”

“知道你如今過得好,夫妻和美,還生了小兒子,娘肯定也會為你高興的,所以小郎的滿月酒,我特意帶了娘一起過來為你們見證啊。”

李媽媽已經進來,抱著牌位,恭順地立在了孟清身後,卻是正好對著孫小花。

過小花心頭跳個不停,僵著臉,說不出話來。

李婆子已經開罵,“你個賤人,特意在今天拿這麽個東西出來膈應人,故意要害我外孫兒。”

李媽媽冷眼睨著她,“不是你讓我們家少夫人來的?如今她不進來了,還帶著我們親家太太一塊來恭賀的,你們該感謝才是。”

“呸!拿這種醃臢陰損的玩意兒來膈應人,我還謝你,不咒你全家死絕都不錯了!”李婆子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