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扶他,斜眼瞥見袖口的血跡,更是心驚,“你受傷了?”

她見識過蘇崇衫的身手,自問應該還沒有誰能夠傷的了他吧?

可看他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傷的不輕。

蘇崇衫捂著胸口,搖搖頭,讓她扶著回了房裏,強撐著自己寫了一副藥方,讓孟清去抓藥。

孟清也不敢耽擱,出去把藥方交給了吳媽媽,就趕緊回頭伺候著蘇崇衫躺**,給他解開了衣裳,看到肩頭一個血窟窿,嚇了一跳。

“這……到底是誰傷的你?”

心裏疼惜得不行,又忍不住憤恨咒罵,“哪個殺千刀的,竟然下這樣的手,以後被我撞上,肯定饒不了他!”

蘇崇衫看著她因為憤怒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微微笑了笑,眸光深諳地看著她,“不用擔心,對方也絕對沒有好到哪裏去。”

孟清抿了抿嘴,還是怒恨,又心疼,趕緊拿了帕子,幫蘇崇衫把傷口周圍的血全部清理了。

那邊吳媽媽拿到藥方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讓周成去鎮上藥鋪抓來了藥,給孟清送過來。

上藥包紮,忙活完了之後天色都已經黑下來了,孟鬆在門口探出一顆小腦袋,擔憂切切地看著蘇崇衫,抿著小嘴,“姐夫……你沒事吧?”

蘇崇衫挑了挑眉,朝著他招招手,“你以後還想要跟著那個小老頭學武嗎?”

孟鬆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孟清也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蘇崇衫卻隻是微微一笑,“之後我教你吧。”

“啊?”孟鬆愣愣的,“那……那師父咋辦?”

雖然比起師父,他也更喜歡姐夫,可是他都已經跟姐姐拜師了。

蘇崇衫微微挑眉,沒有再多說。

孟清也就不再問,也隻當他是心血**,一時起意而已。

孟鬆被勒令去寫功課,屋子裏就剩下了蘇崇衫和孟清,看她前前後後地忙碌照顧自己,蘇崇衫眼中的冷意一點點的褪去,一顆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轉頭吩咐李媽媽去端了些飯菜過來,拉過孟清的手,讓她坐在自己邊上,“你忙活了大半天,都還沒有吃飯,先歇歇吧。”

孟清放下手裏的藥,看著蘇崇衫蒼白病弱的臉,抿了抿嘴,輕輕趴在他的身上,聲音悶悶的,“是不是有人追殺你?”

她一直都知道,蘇崇衫的身上有很大的秘密,可是他不告訴她,她也就不問。

但是看到他受傷,她的心又不了遏製的擔心,疼惜,總希望為他做點什麽,或者跟他一起承擔。

蘇崇衫聽出她聲音中的憂慮和茫然,垂了垂眼,抬手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沒有人追殺我,我們暫時是安全的,你勿要擔心。”

孟清起身,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清澈又直接,仿佛一眼洞穿般,讓蘇崇衫的呼吸猛然一窒。

“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你的身份不一般。”孟清垂下眼,聲音輕輕的,“你不說,我也就不問,可是你至少要把自己的處境,麵臨的危險告訴我,這樣危險來臨的時候,我也不至於會束手無措。”

她沒有怪他,隻是希望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幫他一起承擔。

蘇崇衫心縮了縮,抿著嘴,淡淡地應聲,“嗯,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兩人都沉默下來,許久,孟清才輕輕歎了口氣,握著蘇崇衫的手,放在臉頰邊挨了挨,“那我就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再問。”

正好吳媽媽送了飯菜過來,孟清強打起精神,隨便吃了兩口,就沒了胃口。

蘇崇衫看著,眸光微微閃動,伸手扯了扯孟清的衣袖,眨了眨眼,委屈可憐地看著她,“我餓。”

“那就吃飯。”孟清把給他準備的清淡小菜端出來。

蘇崇衫抿了抿嘴,懶懶往孟清的身上靠,有氣無力的低聲道:“我受了傷,肩膀疼。”

孟清嘶了口氣,斜眼瞪著他,這家夥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竟然還學會了撒嬌示弱。

不過看他蒼白的麵色,孟清輕歎一聲,起身扶著他靠在床邊坐好,一口一口地喂他。

蘇崇衫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看她心疼自己,溫柔照顧自己,一顆心軟成了水,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吃完飯,孟清要端了碗筷出去,蘇崇衫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我傷口疼,要你幫我吹吹。”

孟清:“……”

她臉黑了黑,“蘇崇衫,你可夠了啊!”

蘇崇衫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嚶嚀一聲,“不夠。”

孟清朝天翻了個白眼,看他受了傷,這一副可憐無辜的小白樣兒,也說不出什麽重話,隻得叫了吳媽媽進來收拾,她扶著他躺下,自己也跟著上了床。

蘇崇衫摟著她軟軟的身子,又實在疲乏困倦,很快就沉睡過去。

孟清卻是不敢睡的,怕他傷口感染,半夜發燒,睜眼掐算著時間,等到了半夜,又起來給他重新換了藥,這才合眼。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祭流影還是沒有回來,孟清就專心在屋裏照顧受傷的蘇崇衫。

幫蘇崇衫換完藥,轉頭看見桌上擺著的兩本秘籍,眸光微動。忍不住嘟囔兩句,“這小老頭也太不靠譜了,說走就走,至於生那麽大氣!”

蘇崇衫正歪在**看書,聞言抬頭看她一眼,眸色晦暗不明,抿著嘴沒說話。

孟清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轉頭繼續忙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漸漸轉涼,蘇崇衫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養傷的時候,在家裏坐著,閑來無事,就給孟清做了兩套新的秋裝。

傷一好,就領著孟清一起上山打獵,眼看就要入冬,山裏很多動物都要出來覓食,正是打獵的好時機。

孟清以前隻當他是個文弱書生,如今知道他身手了得,聽他說要去打獵,自然興致勃勃地跟上。

一路上山,蘇崇衫都不用下陷進圈套,直接憑空手抓,就捉了幾隻野兔和山雞,這讓孟清頗為幽怨,她的現代擒拿術,對上古代的輕工,那是根本不夠看的。

好在後來她下的套·子也捉了不少野物,兩人心滿意足的提了一堆戰利品回家,就見家裏來了人,正廳裏正襟危坐著一個麵生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