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忍不住狠狠低咒一句,“小賤人,你就先得意著,有你哭的時候。”

“親家大太太,您在這裏嘀嘀咕咕說啥呢?”從外麵買菜回來的李媽媽皺眉看著朱氏。

猛然聽見她的聲音,朱氏嚇了一跳,心驚肉跳地回頭,見是李媽媽,臉色頓時不好了,“你這神出鬼沒的嚇唬誰呢。”

李媽媽也沉下臉,“我倒是想問問親家大太太在我們家門口嘀嘀咕咕罵誰呢,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樣子。”

朱氏心虛,撇了撇嘴,“你聽錯了。”匆匆回了家裏。

那邊李媽媽進門,在廚屋裏就和吳媽媽說起了在門口看見的,“說啥要看少奶奶倒黴,該不會又想要算計少爺少奶奶吧?”

聶氏也聽得皺起了眉頭,猶豫地看向了吳媽媽,“婆婆,你看這事兒……要不跟少奶奶說一聲吧。”

這些人都占著少奶奶的便宜,仗著蘇家的勢頭,少奶奶到頭來卻落不得一個好,還次次遭人算計。

“哼——就沒有見過這樣的親戚,親爹後娘是那個樣子,叔伯嬸子姑姑的也是這樣,個個都恨不得吃少奶奶的肉,喝少奶奶的血呢!”李媽媽忍不住憤恨道。

吳媽媽看她一眼,也擰起了眉毛。

正好周博進來找水喝,聽到幾人的談話,眼珠子一轉,突然拍著手,恍然驚呼道:“怪不得!”

吳媽媽就看向了他,“你知道啥?”

周博撓著頭嘿嘿笑,“今兒我跟小少爺去村口玩,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孟媛從大房家裏出來呢。”

吳媽媽的眉頭立刻擰得更緊了,孟媛懷孕的事情她知道,如今這個節骨眼,她不想著來求少奶奶把事情揭過去,還去了大房,是想要幹啥?

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孟清說一聲。

孟清正陪著蘇崇衫在屋裏練字,她的繁體毛筆字一直寫得不咋樣,蘇崇衫沒事的時候,就會揪著她練字,手把手的教。

見吳媽媽進來,她放下筆,挑眉道:“有什麽事?”

吳媽媽就把周博剛剛說的那些又講了一遍,皺著眉頭道:“這大房太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又一向憤恨柔兒嬌兒兩個丫鬟,怎麽可能那麽好心要給柔兒辦個席麵,給她體麵,這裏麵肯定有事!”

還別說,就以朱氏的性子,恨不得弄死那兩個丫鬟,恨她們毀了她的寶貝兒子,總不能因為柔兒懷了孕,一下子就改觀了,還要給她辦酒席撐場子。

這話怕是朱氏自己都不信。

孟清抿著嘴,略一沉吟,就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們若是真的有心算計,咱們也抵擋不住,見招拆招就是。”

蘇崇衫眸光微動,捏了捏孟清的小手,“以不變應萬變,想要算計咱們,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本事呢。”

看兩個主子都不甚在意胸有成竹的模樣,吳媽媽也心裏稍安,應聲告退。

孟清低頭看著自己寫的字,笑出聲來,“看來他們是打算抱團找死啊。”

蘇崇衫挑眉看著她,“娘子打算如何做?”

孟清聳聳肩,又拿起筆,漫不經心道:“那就看她們想出了啥餿主意,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話音落下,雪白的宣旨上,已經寫好一排小字,娟秀漂亮。

蘇崇衫看過去,唇角微微勾起,淡聲念出來,“守株待兔。”

次一天,孫小花和孟大壯也到了蘇家,孟媛跟在後麵,手裏還領著禮,低眉順眼的模樣。

村裏人個個驚奇,心裏疑惑不已,自從孟清出嫁到了蘇家,她跟娘家的關係就沒有好過。

孫小花這個後娘處處抹黑她不說,就連孟大壯這個親爹,也是整日裏頤指氣使,恨不得打死孟清似得。

這一家子人突然登門,別人還以為她們特意來找事的,都過來看熱鬧,卻見幾人手裏還拎著禮,心裏就更加狐疑。

難道孟大壯這是想通了,要想辦法籠絡住閨女和女婿,等緩和了兩家的關係之後再占好處?

也有人說一家人不記仇,就該和和美美的,蘇家和孟家的鬧劇也該消停了。

不單單是他們驚訝,就連蘇家的一眾人,心裏都很狐疑,卻不是覺得孟大壯悔改,要認回孟清這個女兒了。

而是猜測著他們又想要耍什麽花樣,來陷害算計蘇家。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還提著禮,名義上是孟清的親爹繼母,總不能把人轟出去。

孟清和蘇崇衫在正廳裏招待,讓吳媽媽去準備茶水。

孫小花這還是第一次來蘇家,且不說他們修了一座寬敞亮堂的大院子,占了整整三畝地,就說這租住的小院,因為煮的久了,各種東西置辦起來,也像模像樣,很是氣派。

心裏嫉妒憤恨止不住,卻得生生忍下。

孟大壯也心裏癢癢,想住大院子做大老爺,不過看孟清神色淡淡,都不將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裏的樣子,心裏就怒恨起來。

臉上也不自覺帶了兩分怒氣,看著上首的孟清,不滿道:“你一個做晚輩的,看到我和你後娘來了,竟然讓我們坐在你的下首?”

他在孟清麵前,慣會擺架子甩臉色。

孟清挑眉。

“孟叔若是來蘇家來擺架子,當家做主的,那就還是回去吧,我們家不缺主子。”蘇崇衫低頭喝了口茶,神色淡淡地看著他。

孟大壯惱怒,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孫小花今天可是來說和的,不想跟孟清她們對上,也惱憤孟大壯不會看人臉色,趕緊按住了他,柔聲勸道:

“當家的,今兒咱們是來看孩子,和她解釋的,坐哪裏都一樣,反正都是一家人,不分主次的。”

更顯得她深明大義,溫柔賢惠。

孟大壯怒哼一聲,對孟清更加不滿,指著她怒道:“你看看你,半點沒有做閨女的樣子,你後娘對你這麽好,你還處處跟她作對,還汙蔑媛兒,為人子女,哪有你這樣的!”

孟清皺起眉頭,已經有些不耐煩,“你們過來有什麽事?”

孫小花壓著孟大壯,給他使眼色。

孟大壯怒哼一聲,臉色緩和了一些,這才道:“我們不像你,富貴了有錢了就不認人,連親爹都不管,血脈親情都不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