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那看在你們主動送過來文書的份上,隻要你們以後不主動招惹我,我自然也不會在外麵亂說。”

她有些意興闌珊,似乎對沒有抓住孟媛的把柄很不滿意。

孟媛心裏怒恨極了,這個小賤人果然不安好心,就盼望著她倒黴呢,要是她真的知道,隻怕早就宣揚得人盡皆知了。

卻還是得裝出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抿著嘴,無奈道:“你放心,隻要你以後不再亂說,我也會勸著爹娘不要來招惹你的。”

孟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了。”直接越過孟媛往回走,不滿的嘟囔,“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浪費我時間。”

孟媛眸光快速一閃,雖然心中不虞,但也確定了孟清是真的不知道她和劉鴻的事情,徹底鬆了口氣,趕緊匆匆回了家,一路都低垂著頭,很沒有底氣似得。

村裏人都還在蘇家門外麵觀望呢,想看這回孟大壯一家還要鬧啥幺蛾子,卻沒想到,一直平平靜靜,沒吵沒鬧,就這麽走了?

有人就拉著出來送客的吳媽媽打聽,“那孟大壯一家子過來是啥事啊,不會還逼著孟清把新作坊擴建在老田莊吧。”

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有脾氣火爆又耿直的人,就忍不住直接罵出口,為孟清感到不平,

“那兩口子還真是老臉都不要了,就這麽舔著臉來要作坊,啥把作坊開在老田莊造福村裏人,分明是他們孫家想要獨吞了作坊!”

“就是,孫小花都已經嫁到咱們村了,還處處想著把好處往她娘家搬,把咱們當啥了?”

眾人嗡聲議論起來。

吳媽媽也也不解釋,隻高深莫測看她們一眼,笑道:“大家放心,我們家少爺少奶奶心裏自有一杆子稱衡量呢,任是誰來了,也改變不了已經定下的事情。”

說著就關上了門,不再多談的樣子。

外麵立刻炸開了鍋,也斷定孫小花和孟鐵柱過來,肯定是逼著孟清把作坊開老田莊,說不定更過分,直接讓她娘家人來管理呢。

個個都在背地裏罵孫小花不要臉,孟大壯也是個糊塗蟲,兩人狼狽為奸,都不是好東西。

聽著外麵的議論聲,吳媽媽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孫小花她們本來一開始就打著作坊的主意,還想逼著少奶奶把果醬的秘方也交給他們,現在突然改變了主意,那肯定背後有更大的算計呢。

這一點小小的懲戒,真是便宜她們了!

次一天,孟清和蘇崇衫就去縣衙裏給孟鬆辦了單獨立戶,又領著他去學政大人府上拜見。

學政大人對蘇崇衫的印象很好,覺得他教出來的人資質肯定不錯,聽說他們過來,立刻就接見了。

又考較孟鬆的學問。

孟鬆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無所適從地站在學政大人麵前,腦子裏一片空白,平日裏學的東西這下子全想不起來了。

“你別害怕,學政大人這是在考驗你,隻需要平常心,當做平日裏和你姐夫念書那樣回答出來就好。”孟清微微一笑,鼓勵地看著他。

蘇崇衫也在旁邊,絲毫不擔心的樣子。

孟鬆繃緊了身子,抿著嘴,想到長姐的良苦用心,要是他因為緊張就答不上來,長姐肯定會失望,教他的姐夫也會丟臉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憶思索自己平日裏學到的東西,對學政大人考較的問題,都對答如流。

雖然也有個別模糊不清的問題答不上來,不過這也足夠讓學政大人驚訝了。

這小娃兒可比他手底下教的那些學生強多了,才六歲,就已經通曉四書,略懂八股文了。

對著孟鬆連連稱讚兩句,當即就拍板答應下來,“好,過兩日你收拾一下,就直接來縣學裏報道吧。”

孟鬆心裏鬆了口氣,回頭笑嗬嗬地看向孟清,歡欣雀躍的樣子。

孟清也高興,就留下來,給學政夫人做了一道藥膳,算是答謝她從中幫著出力說好話,才讓孟鬆有了這個機會。

等三人匆匆趕回村子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快要天黑了。

吳媽媽幾個忙活著,趕緊上了飯菜,讓他們先吃過了,這才將今天白日裏發生的事情都稟告了一遍。

“孟媛送了小菜過來?”孟清挑了挑眉,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深意。

吳媽媽點頭,“說是家裏的菜長得好,給咱們家送過來些嚐嚐,也好換換口味。”

孟清嗬笑一聲,“這兩人還真是有意思了,連送的東西都一樣,這是要合謀搞什麽名堂呢。”

“不管搞什麽名堂,既然她們欺到了少奶奶這裏來,咱們也該讓她領個教訓,長長記性,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這麽往上湊。”吳媽媽冷嗤。

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就朱氏和孟媛那種豬腦子,十個加起來都玩不過。

孟清淡淡笑了笑,低頭喝了口茶,就繼續看手裏的醫術。

這是上次她那個不靠譜的師父留下來的,除了那兩本秘籍,還有一些醫術孤本,讓她反複研究吃透。

經過這些天的學字,她的醫術還是有了很大長進的,隻是可惜了,上次師父過來,竟忘了讓他幫著婆婆看看病。

那邊蘇崇衫也洗了澡進來,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著,還染著一層水霧,進屋看見孟清,目光漸漸柔和下來。

吳媽媽看著,就默默地退了出去,還替他們關上了門。

孟清猶不自知,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裏不可自拔,連蘇崇衫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都沒有察覺。

正看得出神,冷不丁麵前伸出一隻修長瑩白的大手,直接把她的書給抽走。

“我的書!”孟清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想搶。

蘇崇衫轉頭瞥見孟清專心致誌看得書是祭流影留下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目光也幽深沉冷下來。

看孟清還伸手來搶,直接將書丟了,順勢就攬上了她的腰肢,身形一轉,將她直接壓在桌子上,挑眉看著她,磁性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慵懶危險。

“書比我好看?嗯?”

孟清心頭跳了跳,抬眼對上男人微眯著的眸子,裏麵似乎跳躍著危險幽深的光芒,呼吸窒了窒。

“哪有,相公你可比書好看多了。”她直接伸手摟上蘇崇衫的脖子,眼中快速地閃過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