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拉扯不住錢小芳,旁邊還有一群看熱鬧的,尤其這件事還把她的寶貝兒子也給牽扯了進去,她心裏怒恨。
直接用力拉了一把,將錢小芳往朱秀琴的方向按,咬著牙提醒,“現在秀琴還昏迷著,不知道咋樣了,你還是趕緊給她找個大夫瞧瞧吧!”
錢小芳看到臉色煞白昏死過去的女兒,心裏一個激靈,趕緊過去扶她,抹著眼淚哭,“我可憐的兒啊,你被人坑害成了這副模樣,娘心疼啊,你放心,娘一定不會放過那個騷賤浪**的小賤人!”
朱氏轉頭對孟憲明使眼色,麵上是一派擔憂之色,“憲明啊,你表妹都成這樣了,趕緊去給她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想趕緊把孟憲明給支走,就在這裏也是丟人現眼,白白讓別人看笑話。
她也是一頭霧水,明明該在屋裏的是蘇崇衫和嬌兒,卻沒想到,突然就變成了她兒子和孟媛那個賤人,丟了大臉!
可是現在也容不得她多想,隻能盡力把事情壓下來,挽回憲明丟了的臉麵。
孟憲明張了張嘴,瞥見院門口圍觀的眾人,還有他們鄙夷的目光,腦子一懵,慌張無措地想應下朱氏的話,先避開再說。
隻是他腳步剛剛一挪動,那邊的朱秀琴的身子猛然一彈,咳嗽兩聲之後,就喘息著醒了過來,目光轉了一圈,看到孟憲明,便驚恐尖叫起來。
“娘!他們!他們兩個苟且,被我撞見,還要殺了我!”趕緊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錢小芳。
朱氏想要捂住她的嘴,然而已經來不及。
眾人驚愣地瞪大眼,原本隻是猜測,現在他們的猜測便得到了證明。
雖然孟媛是孫小花再嫁帶過來的,和孟憲明沒有血緣關係,但兩個人名義上還是堂兄妹,而且今天還是孟憲明納姨娘進門的日子,卻在後院裏跟堂妹苟且,真是笑掉了大牙。
朱氏兩眼一黑,氣得差點暈過去,還是柔兒從後麵扶了她一把,心裏也是怒恨難忍,目光幽怨地看著孟憲明。
她肚子裏還有他的孩子,竟然在這麽重要的日子在這裏跟人私通。
錢小芳更是“嗷”一聲就跳了起來,指著孟憲明怒罵,“枉你還是個讀書人,和自己表妹私通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要對我閨女殺人滅口,孟憲明,你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裏是吧!”
孟憲明腦子一蒙,被這麽多人當場看見,還真是百口莫辯,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和孟媛攪合在一塊。
孟媛腿一軟,摔倒在地,臉色煞白難看,隻覺得小腹隱隱作痛。
朱氏已經鎮定下來,目光陰厲地看著朱秀琴,厲聲嗬斥道:“你給我住嘴!還嫌不夠丟人的!”
錢小芳不樂意了,立刻跳出來叫罵,“咋的?自己兒子做了醜事還不讓人說?我閨女差點被那兩個狗男女給害死,受了天大的委屈,還不讓說了?”
朱氏氣得肋下謔謔叫疼,臉色已經發綠了。
錢小芳就是個滾刀肉,才不管她咋樣,掐著腰扯著嗓子喊:“你覺得丟人,那讓你兒子別做下賤的事兒啊,現在出了事,想殺我閨女滅口,還想讓我們都閉嘴,做夢去吧,我不但要嚷嚷,還要去衙門告你們謀殺!”
朱氏咬著牙,“這事兒咱們先不提,要殺秀琴的是孟媛,也不是憲明,他向來疼愛秀琴這個表妹,斷不會傷害她的,我也想找孟媛要個說法呢,好好的咋就跑到了我兒子的房間裏來。”
目光狠毒地看向地上的孟媛,三兩句話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都是她自己下賤浪**,自己送上門的勾引她兒子,坑害了憲明!
孟媛身子一僵,雖然的確是她自己跑過來的,可她想要勾引的明明就是蘇崇衫,才不是孟憲明這個草包!
這話她是萬萬不會承認,不然她就真的毀了!
孟媛咬了咬牙,搖著頭哭泣,弱弱可憐的模樣,“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是憲明表哥說他有些喝多了不舒服,讓我去端醒酒湯給他送過來的,屋裏還有沒喝完的湯呢。”
“憲明表哥認錯了人,拉著我就……嗚嗚嗚……”
這原本是她用來對付蘇崇衫的說辭,醒酒湯也是提前備好了的。
朱氏一張臉陰狠難看,“憲明是回來送蘇崇衫換衣裳的,他啥時候說自己喝醉了要醒酒湯的,再說剛剛在屋裏換衣裳的是蘇崇衫,咋會是我兒子!”
故意把話題往蘇崇衫的身上扯,讓人猜想說不定是蘇崇衫糟蹋了人,事後又害怕孟清發怒,這才故意設計讓孟憲明頂上。
她目光一轉,就落在了蘇崇衫的身上,眼神陰了陰,張口道:“說起來,蘇秀才剛剛在屋裏換衣裳,憲明該是在外麵等著的才是。”
孟憲明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附和,“對,剛剛蘇秀才在裏麵換衣裳,我在外麵等著的,說起來,中途他還讓我去給他拿幹淨的帕子,離開了一會兒。”
說蘇崇衫故意把他支開,然後好辦事。
朱氏陰狠地看向孟媛,怒問她,“你怕是記錯了,剛剛真的是憲明讓你端的醒酒湯?他可是一直沒有跟你搭話的!”
孟媛愣了愣,沒想到朱氏竟然要強硬地攀咬上蘇崇衫,咬了咬牙,將計就計,目光閃爍著答應,“對!我剛剛記錯了,是妹夫讓我幫他端醒酒湯,送到憲明表哥這裏來的,我一進來,就被人蒙了眼,被……嗚嗚嗚……”
她不再說,捂著嘴哭起來,梨花帶雨一般的,惹人可憐。
有不少人看著她這副模樣,便心生同情,也開始信了她的話。
“還真是可憐,好好的姑娘家,就這樣被人不明不白的糟踐了。”有人歎息。
一直靜觀其變看戲的孟彩霞突然站出來,拉著孟媛,一副為她做主的樣子,“你雖然是孟家的繼女,但畢竟也叫我一聲姑姑,我絕對不會白白看著你被人欺辱的,到底是誰害了你,你說出來,姑姑給你做主。”
目光忍不住往蘇崇衫和的身上瞥,心裏冷笑話,小賤人,你不是很得意嗎?今天我就要給你塞個人回家,膈應死你!
幾人似是而非的三兩句話,矛頭直指蘇崇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