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了。
但是現在還差一把火候,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孟清和蘇崇衫站在原地,裝作交談的樣子,完全無視矮子的話,時不時還對著手上那張紙,說些什麽。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你再嚷嚷也沒用了!”
獄卒罵罵咧咧的伸手,要把矮子帶走。
矮子臉上的表情扭曲,死死扒住門框不管不顧的大喊:“我說!我說!我現在就說!我們不是什麽小偷,而是附近青石寨的人!”
“大人,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嗎?我敢說,他肯定沒說多少!大人!相信我,我會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的!”
青石寨!
聽到這矮子的話,孟清三人的臉色立刻都變了。那可是開平縣附近最大的一個山匪窩,裏麵全都是些燒殺掠搶,無惡不作的惡人!
而且因為青石寨地理位置易守難攻,朝廷幾次派人清剿,都沒什麽效果,這才不得不“無視”了這些心腹大患的存在。
但是現在,這些惡人主動出來是要做什麽?
雖然驚訝,但是很快,孟清就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的神色,並暗示蘇崇衫,而慌亂中的矮子根本沒有發現這些異常。
孟清清了清嗓子,淡定開口:“這些我已經知道了,那個人都說了。你們這些敗類,真是該死!”
“不,大人!他說的肯定不是實話!”
“我們來這裏可是要幹大事的!”
“不管是什麽大事,那都不重要。反正你們人都死了,也一定做不成了。”孟清氣定神閑的對獄卒喊道。
“行了,趕緊送他上路去,我們還趕著回去要吃飯!”
“是大人!”
獄卒接到孟清的暗示,繼續要把矮子往外帶。
矮子見孟清毫不在意的樣子,又看了看蘇崇衫手裏那張紙,咬了咬牙,狠心大喊。
“大人,那個高個兒可是我們寨子裏的軍師!”
“我們倆這次來,就是為了替我們寨主在這縣城裏踩點。”
矮子生怕孟清不聽自己的話一樣,嘴巴叭叭的快得要命,沒一會兒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一切都說了。
“我們寨主說了,這一次一定要幹個大的!好給那些什麽官老爺們長長眼,免得總是來壞我們寨主的好事!”
土匪踩點是做什麽?
當然是要搶劫了!
沒想到這群土匪膽子這麽大,隻是攔路搶劫不夠,竟然還要進城洗劫!
孟清前世作為軍人,最恨的就是這些敗類。此時心裏已經是怒氣蓬勃,當下也冷了臉,繼續演下去。
“這些我都知道了,不過按照規矩,那竹竿先招供的,所以他倒是不用死。”
“如果你知道的也隻有這些,那很可惜,你——”
“我們的內應在城東!”
矮子飛快地打斷孟清,生怕自己說的不夠及時。
“我們計劃是準備從縣令下個月慣例出城巡視的時候動手,那個時候沒什麽人,在加上內應幫忙,很容易就能攻進來。”
“這一切計劃都是軍師和二當家的想的,二當家的還說了,隻要這件事情成了,到時候這小小的縣城,也就是我們的地盤兒了。”
“到時候,兄弟們也不用擠在山上,愁著愁那的。”
“大人,軍師他說的肯定不是這些吧?那小子一向奸猾狡詐,指不定是胡說八道了些什麽!”
“大人,隻要您能放過我,我願意配合官爺們!”
矮子此時已經是為了活命,什麽都不管了。更何況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是出賣了兄弟們,根本不可能再回去了。
還不如順了這群官爺,討個活命的機會。
所以在接下來,不管孟清和蘇崇衫問什麽,他都老老實實的說了。
等到把人審完,孟清和蘇崇衫把人重新關起來的時候,兩人這才終於卸下了偽裝。
“還好我今天來幫忙,要不然這麽大的事情,就這麽跑了,到時候……”
孟清一想到錯失這次的未來,心裏不僅一陣後怕。
“此事多虧了娘子。”蘇崇衫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剩下的楚大人那裏,交給為夫就是。”
孟清聽到蘇崇衫的話,立刻點了點頭。
剩下的匯報這種事情,自然還是交給蘇崇衫這個書生來的好。尤其是見識過對方的口才之後,孟清相信蘇崇衫一定能比自己說的更好。
不過,還不等這兩人前去匯報,楚青林就已經是迫不及待的來找他們了。
“怎麽樣,結果如何?”
楚青林見這兩人臉上神色輕鬆,就知道這件事應該已經解決了。隻是他還是有些不信任孟清能力,所以仍然是問道。
“大人放心,事情已經解決。剩下的,還請聽學生一一說來。”蘇崇衫對楚青林行禮,接著就借一步說話起來。
楚青林自然連聲應好,而剩下的跟著楚青林一起的麻子等人,則是圍著孟清個個稀奇了起來。
“乖乖,師娘不愧是師娘,竟然真的有辦法!”
“師娘竟然真的撬開了這倆人的嘴!師娘威武啊!”
孟清聽著這些漢子們的話,倒是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隻是那周捕頭倒是看著孟清,露出了些莫名的眼神。
很快蘇崇衫就和楚青林說完了矮子招供的話,這等大事,果然讓楚青林重視了起來。
“這次多謝你們夫妻二人了,事後本官定會好好的獎賞你們一番。”楚青林皺眉說完這些,就要把人打發走。
“大人可是對此事為難?”孟清開口,見楚青林眉頭不展,繼續說道。
“難道你還要說,能幫本官不成?”楚青林笑了一聲,在孟清開口前說,“行了,你一個婦道人家,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這裏沒你們的事情了,還是快點回家去吧。”
“大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您怎麽能說這種事情跟我沒關係?雖然我隻是一個女人,但我也是有——”
“知道你有心了,不過有我們一群大男人在,用不著你操心。”楚青林打斷孟清的話,眼神威嚴的看向她,不允許她再說下去。
孟清心裏有些氣結,這些古代的男人真是過分,女人怎麽了,女人就不能關心這些事情了?
雖然很想再爭辯,但是看楚青林已經是不高興的樣子。
蘇崇衫也看著自己,孟清還是決定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