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巧也有些心動,若是真的能夠有個小營生,將來她們家也就不用愁吃喝了,還能給三個閨女攢點嫁妝錢。
但是想到孟清已經幫了她們家不少,這麽掙錢的生意,說給就給她們了,被蘇崇衫知道她這麽貼補娘家,隻怕會不高興,就有些猶豫了,
“其實當家的在外麵做苦力,我在家裏做點繡活,一家人緊巴一點,還是夠花用的,你那個既然是掙錢的活計,就留著自己做吧。”
王福全也點點頭,“是啊,你已經這樣幫襯我們了,沒道理還要再占著你們家的掙錢活計。”
孟清微微笑了笑,“我娘親去世多年,父親這邊的親戚又不慈,真正說起來,我也就隻有小姨這麽一個親人了,不拉拔你們,還能拉拔誰?”
李秋巧忍不住紅了眼,抹了抹眼淚,哽咽道:“小姨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的心意我也領了。”
又拉著孟清的手拍了拍,“你娘不在了,也沒人在身邊囑咐你,教你這些。你如今畢竟嫁了人,萬事都要以夫家為重,一個月十幾兩銀子,一年也有一百多兩了,可不是小數目,你要是自己做起來了,那就是蘇家的錢,就這麽給了我們,萬一再讓你們小兩口離了心……”
孟清眨眨眼,疑惑道:“小姨為何會擔心這個,難道你覺得蘇崇衫對我不好,會計較這個嗎?”
李秋巧噎了噎,語重心長道:“傻孩子,崇衫他是個好的,對你也是百般的寵愛,但你也不能夠恃寵而驕,更要學會顧著夫家,好好跟他過日子才是,就是因為夫婿好,你才更要想辦法把人籠絡住啊。”
“是啊,這兩口子過日子,可不止啥情情愛愛的,柴米油鹽都是錢呢,你這麽幫襯我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再把掙錢的法子教給我們,怕是要讓蘇秀才不高興了。”王福全也道。
他們不是挑唆兩人的關係,隻是覺得孟清身邊沒有長輩提點,隻怕會想岔了,沒有照顧到蘇崇衫的情緒,到時候兩口子離了心,難免要磕磕絆絆。
孟清又眨眨眼,握了握李秋巧的手,微微笑道:“小姨就把心揣回肚子裏去吧,崇衫他是不會因為這事兒就跟我離心的,況且把這門生意交給你們,本來就是他提出來的。”
李秋巧愕然,有些不相信,“真的?”她覺得蘇崇衫就算是再寵溺媳婦,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把掙錢的生意都貼補了娘家親戚吧。
孟清看她不信,就解釋道:“是真的呢,我和他是一家人,這種事我自然是要征求了他的意見之後才告訴你們的呀。”
李秋巧還是不放心,“會不會他是怕你不高興,這才答應的?”還是擔心小兩口因此生了嫌隙。
孟清還沒有接話,門口就徐徐然響起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阿清既嫁給了我,那她的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了,沒道理外人都還要拉拔一把,卻不管自己的親人不是。”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蘇崇衫緩步踏來,白袍勝雪,英俊的麵容上微微含笑,深邃的眸子落在孟清的身上,帶著無盡的寵溺情意。
孟清也笑了起來,“你不是去找木根叔拉家具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蘇崇衫走上前在孟清另一邊坐下,拉著她的小手放在掌心捏了捏,這才笑道:“家具都已經放在新房裏了。”
孟清點點頭,又給他倒了杯涼茶。
李秋巧有些局促,覺得自己剛剛那番話有些不好,總有種背後說人壞話的感覺,就垂著眼沒有再提。
蘇崇衫卻看向了她和王福全,微微笑道:“我們家現在要管著作坊的生意,過段時間阿清還要再開個油漆作坊,家裏的生意太多也實在顧不過來,這小生意小姨就拿去做吧,不然擱著也是浪費。”
李秋巧驚訝,“還要開啥作坊啊?”
蘇崇衫就耐心地解釋了孟清新做出一種油漆,不但可以用來刷牆刷家具,還可以用在各種鐵器上,總之用處很大,將來收入可觀。
李秋巧也不太懂這些,就隻能點點頭,囑咐道:“你們才剛剛做起了果醬作坊,現在又要弄啥作坊的話。可別鋪設太大了,還是要穩穩的來。”
孟清笑著點頭,又說起了讓她們做的小生意。
其實也就是麻辣燙,這玩意兒隻要湯料配的好,價格合理,生意絕對會火爆。
又不需要門店,一個小攤子就能辦起來,成本低利潤高,對於李秋巧夫妻再合適不過了。
李秋巧又仔細看了蘇崇衫的神色,見他沒有任何不悅的跡象,是真心的想要幫襯她們家,這才答應。
心裏又忍不住感慨,若是姐姐還在的話,看到阿清如今過得好,嫁的相公對她也好,肯定也很欣慰吧。
想著,又忍不住紅了眼,卻是笑著的,跟吳媽媽繼續學打湯串串。
幾人商量好了之後,王福全就回了王家溝去拾掇東西,李秋巧依舊留在了蘇家,跟著孟清學做麻辣燙。
能下地了之後,李秋巧又特意去看了錢氏,見她體弱重病在**躺著,歎息一聲,說了兩句話,讓她保養好身子,就出了屋。
而王福全從孟家屯回去,張老婆子幾個都已經等著他了,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王老二頓時不滿,“還以為你是良心發現把大丫帶回來了呢。”
楊氏更加不忿,“你不把大丫帶回來,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我閨女替你女兒受罪,替你女兒嫁那個老頭子?!”
聽說劉員外家要讓錦娘嫁過去,還要帶著打手來搶人,楊氏娘家嫂嫂也不敢再讓錦娘待在姥姥家了,拾掇了東西就給人送了回來。
楊氏心裏恨死了,卻沒有辦法,拉著錦娘哭了一場,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王福全看她一眼,沒有搭話,隻轉頭對張老婆子道:“娘,我在鎮上租了房子,過兩天就把秋巧娘幾個接過去,以後我們就不在村裏了。”
“你說啥?!”張老婆子跳起來,聲音尖利,目眥欲裂地盯著王福全,“啥叫你以後就不在村裏了,你這是要徹底擺脫我這個老婆子,不打算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