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冷嗤一聲,看著她們的眼神嘲諷十足,“那你們還不走?非要我把事情都抖出來才甘心?”
“還是說,你們真的沒皮沒臉到,要來搶這麻辣燙的方子?”
她明明笑著,眼中卻寒意森森。
張老婆子心裏萬分不甘,一口牙幾乎要咬碎了。
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一腳踹在楊氏身上,怒喝道:“你還不走,留在這裏讓人看笑話?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心裏恨死了這個蠢東西,若不是她在耳邊攛掇,說老三家得了掙錢的法子。
讓她來大鬧一場,這樣他們也能來鎮上做生意,從此吃香喝辣了。
張老婆子心裏簡直後悔死,東西沒有要到,還丟了人。
楊氏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心裏怨毒憤恨,隻能灰溜溜跟著走了。
李秋巧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臉上愁苦,“她們肯定還會再來的。”
她太了解王家人了,隻要有利益好處,那是要削尖了腦袋往上湊,逼著她們把秘方交出來。
孟清冷冷挑眉,看向了王福全,“那就要看小姨夫怎麽想的了。”
王福全眉頭緊擰,直接保證道:“你放心,你把掙錢的方子給我們,拉拔我們,我就算是不賣了,也絕對會替你守住方子的。”
這點道義良心他還是有的。
孟清點點頭,臉色稍緩,摸了摸大丫幾個的頭,拉著她們到一邊坐下,一人給了一個點心吃。
沒什麽熱鬧可看了,眾人都陸續散開,還有人肚子餓,就直接留下來吃幾串麻辣燙,跟同伴閑聊兩句。
雖然有人附和著張老婆子婆媳說李秋巧和王福全過分,不管老娘,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理智的。
人家分家出來,啥都沒要,還每個月給老婆子五兩銀子養老錢,這事兒說到哪裏都是他們占理。
況且李秋巧和王福全向來和善,喜歡與人交好,也不是那種無情無義之輩。
中午忙活的時候,孟清也上手幫忙串串,大丫跑來跑去收碗筷,忙活得滿頭汗,連三丫四丫都還幫著燒鍋。
不過一家人臉上都帶著笑,心裏堅信隻要好好幹,一家五口人擰成一股繩,總能過上好日子的。
孟清看著,心裏安慰。
蘇崇衫安置好了驢車,過來找孟清匯合,中午人多的小半晌已經過去了,李秋巧這才得了空。
給家裏一人煮了一碗麵,澆了熱辣通紅的麻辣鍋底,冬日裏吃著渾身都帶勁兒。
孟清和蘇崇衫的那碗,還特意加了幾片肉。
孟清沒有要,跟大丫換了碗,轉頭對李秋巧道:“現在每日裏都有進賬,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小姨也不用發愁錢的事,有空就多買點肉給她們補補。”
李秋巧又何嚐不心疼三個閨女,歎口氣道:“每個月都還得交租子,打驢子買米麵的本錢都還沒掙回來,
我這不是害怕欠賬,就想著家裏人先緊巴著,等以後掙了錢,再好好給她們補養回來。”
孟清笑著揉了揉三丫的腦袋,勸道:“那些錢又不急,以後慢慢還也沒事,倒是大丫她們,都是半大的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
之前就虧損太過,如今不好好調養,隻怕會耽誤了她們成長。”
王福全聽她說的,滿心愧疚,當即就道:“孟清丫頭說的對,再苦再累不能苦了孩子,咱們大人緊巴著點不要緊,不能委屈了孩子,晚上咱們就買肉包餃子吃。”
聽到有餃子可以吃,二丫三丫頓時興奮得歡呼,“太好了,有餃子吃了,我們好久沒有吃餃子了。”
就算是過年包餃子,三房的孩子也分不到兩個,還得被張老婆子瞪著,更是不敢多吃。
李秋巧看著,忍不住偷偷擦眼淚。
孟清笑笑,“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又說起自己來的目的,“這回我過來,是為了把大丫接回去的。”
李秋巧愣了愣,“接哪裏去?”她已經忘了之前孟清說的,要教大丫學字學武藝的事情了。
蘇崇衫就在旁邊解釋道:“之前我和阿清商量過,以後大丫就跟在阿清身邊,讓她學著看著,將來走出去也不至於太無知。”
這話須得他這個男主人開口,李秋巧才能夠放心。
聽到這話,大丫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孟清,雖然什麽都沒說,可她的表情已經顯示出,她很激動高興。
孟清笑了笑,“大丫年紀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該學著了,總不能讓她一直跟著你們擺攤賣麻辣燙,到最後啥也不會,就隨便挑個人嫁了,這輩子匆匆了事。”
李秋巧張了張嘴,“真是麻煩你了。”
王福全也是一臉的感動,謝了又謝,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給他們打包了一份,讓帶回去吃。
孟清沒推辭,直接應了,又跟李秋巧囑咐,“張老婆子若是再來跟你們要秘方,就直接跟她說那方子是我給的,讓她來找我,看她們有沒有那個膽子。”
真敢來,非得錘爆她們的狗頭。
孟清心裏怒哼。
看她彪悍狂傲的模樣,李秋巧微微歎氣,看了看蘇崇衫,轉而又拍孟清的手,給她使眼色,“姑娘家還是溫婉柔順些好。”
讓她不要太蠻橫了,讓蘇崇衫不高興不喜歡。
孟清眨眨眼,扭頭看蘇崇衫,正對上他溫柔寵溺的眼神,嗬嗬笑了笑,
招呼一聲,就拉著大丫上驢車,一行三人又趕回孟家屯。
不過在路上,又遇到個老熟人。
孫諺趕著驢車從老田莊過來,正好在村口碰見孟清三人。
哼了一聲,用鼻孔出氣,趾高氣昂往村裏走,還故意擠著蘇家的驢車,將他們擋在後麵。
孟清在後麵默默翻了個白眼,“就這種德行的人。也能考上秀才?”
蘇崇衫笑了笑,眸光幽暗。
不僅沒有德行,還沒有腦子,送上門讓人算計。
不過,他沒有多說,喝了一聲,直接將驢車趕回家。
另一邊的孫諺到了孟大壯家,孫小花和孟媛一起出門去迎,拉了一車的禮,說自己即將定親,過兩個月請她們去老田莊吃酒。
孟媛眸光微閃,什麽都沒說,隻麵上露出難過傷心之色,抿著嘴回了自己屋。
孫諺看她難過,心裏也不是滋味,匆忙跟孫小花說一聲,尋了個借口,就趕緊追過去。
孫小花跟在後麵,眸光快速一閃,抿嘴去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