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微微一笑,很是大方的承認了,“對啊,我就是訛詐。”
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架勢。
看孫小花一張臉青了白,白了又紅,臉色難看憋屈,孟清心裏就是一陣痛快。
前兩日積攢的鬱結此時全部都消散了。
孟大壯氣得跳起來怒罵,“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不孝的東西,現在還訛詐你自己親爹娘了!怎麽沒有一道雷劈死你個喪良心的!”
蘇崇衫冷眼看過去,“從你們簽下賣身契的時候起,阿清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現在要告你們的是蘇家當家主母,不是孟家閨女。”
孟清忍不住握緊了蘇崇衫的手,覺得心裏溫暖甜蜜,“相公說的對,我現在是蘇家人。”
她扭頭再看孫小花的時候,微挑了唇,意味深長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脫罪的?”
孟清知道孫小花手裏唯一的靠山不過是周勇,現在她就要親手讓孫小花的美夢破碎掉。
“周勇被人指使,利用自己職務之便在牢裏殺了人,還偽造假證企圖陷害我,縣太爺如今已經查明真相,還我清白。”
“不過周勇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流放三千裏,有生之年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
孫小花臉色陡然一變,因為巨大的驚嚇而微微有些扭曲。
“你說什麽,周勇被流放了?怎麽可能!”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縣裏問問不就知道了。”孟清笑著道。
這一切變故太大,驚得孫小花要跳起來。
她還以為這次能看著周勇徹底扳倒孟清,讓她永無葬身之地。
還以為自己所有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孟清回來了,周勇卻出事了!
“怎麽可能?!”孫小花還是不敢相信,孫可兒明明告訴過她,周勇上麵還有人護著的。
看著孟清臉上的笑,孫小花心裏湧現強烈的不安。
果然,孟清接下來的話,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哦,還有,你最好趕緊給你娘家捎個信,周勇走之前交代了周太太,要把孫姨娘也就是你那個娘家侄女孫可兒賣到暗窯裏去呢。”
孫小花徹底站不住了,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周勇被流放了,還要把孫可兒賣到暗窯裏。
若是被李二鳳知道這一切都是孟媛攛掇的,那她閨女嫁到孫家二房,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她心裏又驚又怕,想快點去孫家傳消息,都顧不得這邊了,轉身就想走。
可是孟清哪裏會輕易放過她,長腿一伸就攔住了。
“我說……你這邊兒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我家的鎖和門都被你們劈壞了,你拍拍屁股就想走了?”
孫小花簡直恨死了,可是更怕孟清送她見官。
這回是真的怕了。
沒有周勇幫忙在縣衙裏打點撐腰,真送到了官府裏的話,她肯定被這個小賤人給玩死了!
咬了咬牙,“你到底想怎麽樣!”
孟清吊兒郎當地笑了笑,歪頭道:“不怎麽樣,還是剛剛說的,二兩銀子的鎖錢,還有十兩銀子精神損失費,一分不能少。”
之前孫小花嫁進孟家的時候,把她娘的首飾銀兩都禍禍了。
她之前就說過,一定會讓孫小花吃進嘴裏的那些,一點一點吐出來。
這筆銀子不多不少,孫小花絕對拿的出來。
她眼神陰狠惡毒地看著孟清,還是不願意,咬牙道:“就算我對你沒有生恩,但好歹替你娘養大了你,你就非得這樣逼我,要將我跟你爹都逼上絕路?!”
孟大壯也立刻道:“要不是老子養大你們姐弟,能有你的今天?就算沒有情分,也有恩情的吧,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孟清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老子跟你們明算賬,你們非要講恩情,好,那我們就坐下來仔細算算,看這些年孫小花對我們姐弟兩做過什麽,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和身體的傷害,咱們趁這個機會,去縣衙斷清楚。”
孫小花心頭一跳,徹底沒了主意,隻能心不甘情不願,拿了錢袋出來,嘩啦啦把裏麵的銀子和碎銅板都倒了出來。
湊來湊去也才七兩銀子多一點。
“就這麽點,你就是逼死我們,也沒多的了。”孫小花遞過錢去,因為心疼銀子,整張臉都有些扭曲猙獰。
孟清挑了挑眉,利索地接過錢,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的樣子,漫不經心道:“行吧,看在你還算識相,七兩就七兩吧。”
孫小花心裏嘔血,聲音中是壓不住的憤怒,“錢也給你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等等。”
孟清越過她們,轉身進了院子裏,將躲在裏麵的孟明給拎出來。
“賤人你放開我,放開我!這是我家的院子,你不能帶我出去,放開我!”孟明掙紮著踢打。
孟清皺了皺眉,“真是吵死了。”
直接將人丟在了孫小花的腳邊,“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孟明摔在地上,更是哭鬧不止,吵著要住大院子。
周圍不少看熱鬧的人,看他們一家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不屑,有的人也不避諱,直接就開口嘲笑。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爹娘是這個樣子,小娃兒就照樣跟著學,還院子都是你的呢,可真是要臉。”
“就是,都說以小見大,現在就這麽霸占強橫,將來長大了肯定也不是啥好東西。”
孫小花臉色青紅交錯,難看到了極點。
知道再待下去也是丟人,讓孟大壯直接拎了小兒子,一家三口灰溜溜離開。
孟清冷淡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就把七兩多銀子都分給了幾個圍觀的小娃兒。
“錢不多,你們拿去買個糖吃。”
拿著孫小花的錢她怕自己硌得慌。
這話剛好讓孫小花聽見,腳步一頓,差點嘔血,心裏一通憋屈,加快腳步回家。
惹事兒的走了之後,村人們紛紛圍了上來,對著孟清和蘇崇衫一陣噓寒問暖,詢問案件細節。
孟清隻簡單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惹得眾人唏噓不已。
“沒想到朱氏就這麽死了,還是冤死在大牢裏,真是夠倒黴的。”
孟清笑了笑,別的沒再說,由蘇崇衫領著回了家裏。
兩人回到家裏,吳媽媽幾個早就得了消息在門口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