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這一頓飯吃得心情跌宕起伏,差點就要掀桌暴走了。

而旁邊的何穗和曼娘都已經看傻了,簡直瞠目結舌。

以往的蘇崇衫,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克製有禮的人。

雖然平日裏她們也看得出來,蘇崇衫對孟清很是照顧,但是也從沒有這麽直白露骨地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表現過。

這真是……

不過雖然震驚,何穗卻覺得這樣的畫麵也很是溫馨和諧,不由得有些幻想自己成親之後的生活,該是怎麽樣的。

想到那個彬彬有禮,麵容清秀的男人,她微微紅了臉。

曼娘看她神遊,忍不住在旁邊輕輕戳了戳她的胳膊,揶揄打趣道:“表姐和表姐夫的感情真好,何穗姐姐你成親了之後,也會跟姐夫這麽恩愛嗎?”

她聲音很小,扒在何穗的耳邊跟她咬耳朵。

所以正在全心全力應付自家親親相公的孟清,也就沒有注意到她們那邊的動靜。

何穗被曼娘這麽一調侃,小臉更紅了,忍不住戳了戳曼娘的腦袋,“你一個小丫頭,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

心裏卻忍不住幻想,真的也會這麽恩愛兩不疑嗎?

這般想著,一顆心忍不住突突跳了起來。

曼娘捂著額頭癡癡笑,又跟她說了兩句別的。

而孟清,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看到蘇崇衫還臭著一張臉,明顯還沒有消氣的樣子。

忍不住在心裏哀嚎一聲。

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這貨給哄好,不然誰知道他還會再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嚇唬她。

於是漱了口之後,孟清就狗腿地湊到了蘇崇衫的身邊,笑嗬嗬地看著他。

“崇衫,你要不要喝茶?”

蘇崇衫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沒搭理。

孟清扯了扯笑得有些僵硬的臉皮,又換了個突破口。

“崇衫,你前兩天不是說想吃我親手做的豌豆糕了嗎?正好我今天空閑,要不給你做點嚐嚐?”

蘇崇衫依舊沒有說話。

孟清隻得再接再厲,“相公,今天天氣好好哦,大冬天難得有太陽,要不咱們出去走走?”

這回蘇崇衫低頭抿了口茶,連眼皮子都沒抬,更沒有理會孟清。

孟清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各種招數都用了,卻還是收效甚微。

不,是根本沒有效果。

蘇崇衫老神在在,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總之對於孟清這些話,一句都沒搭理。

好嘛,孟清知道這回是氣狠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眸光一轉,看到蘇崇衫眼底的一片青黑,想了想就道:“相公,我看你滿臉疲態,肯定是昨晚上沒有休息好,要不你回屋休息會兒?反正今天也沒有什麽事……”

這一次蘇崇衫終於有反應了,轉過頭用他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看著孟清。

這……

孟清被看得一陣頭皮發麻。

等了半天,才聽到蘇崇衫幽幽說了句,“一起?”

“啊?”孟清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蘇崇衫這句話什麽意思,就已經被他拉起來,急匆匆往她們住的院子走。

一路上孟清尚沒有能想明白蘇崇衫的意思,轉眼人已經被他拉進了屋裏,反手把門一關,蘇崇衫抱著她就是一通啃。

“唔……”孟清驚愣地瞪大了眼。

這次男人的吻不似以前那般的溫柔纏綿,像是夾雜了狂風暴雨一般,霸道瘋狂地攻城略地,要將她卷入這洶湧的情緒之中。

孟清被吻得腦袋發懵,知道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蘇崇衫才堪堪放開了她。

此時她們已經不知不覺間雙雙倒在了**,孟清大口喘息著,狐疑道:“你……你怎麽了?這是發什麽……”

一句發什麽瘋,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她一抬頭就對上了蘇崇衫那雙幽黑的眸子。

似黑夜一般的深邃,要將人牢牢地吸入這漩渦。

孟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蘇崇衫卻又低頭吻了上來。

這次的吻雖然沒有剛剛那麽凶殘了,但也不算是有多憐香惜玉,像是懲罰一般,蘇崇衫啃舐著她嬌軟的唇。

一遍又一遍,輕輕的啃,在孟清即將出神的時候,又狠狠咬一口,讓她瞬間回神,疼得眼淚汪汪。

半晌,孟清覺得自己嘴都快要麻木了,蘇崇衫這才放開了她。

他一隻手撐在她的頭上,垂眼看著她,聲音暗啞低沉。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嗯……

孟清覺得這是道送命題。

因為蘇崇衫的眼神已經很嚇人了,她覺得自己不管怎麽回答,都是死路一條。

她認真在心裏想了想,又斟酌了一番措辭,這才弱弱道:“我……我昨晚上歇在堂姐的屋裏,不該不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等了我一晚上。”

蘇崇衫的眸子深了深,危險地“嗯?”了一聲。

孟清就知道自己是答錯了。

想了想,又道:“我……我今天給表姐她們夾菜,不該忽略了你,應該給你多夾一點……”

應該就這些了吧。

現在想想,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啊,蘇崇衫怎麽會發這麽大火?

孟清心裏正狐疑,就見蘇崇衫眸色更深了兩分,一張臉都黑了。

兩人相互對視,一個眸光危險深邃,一個滿眼茫然。

半晌,蘇崇衫輕歎一聲,頗有些無可奈何地倒在旁邊的枕頭上,長臂一伸,兩人摟進懷裏。

等她離得近了,就低頭在她的頸窩處蹭啊蹭。

蹭得孟清一顆心突突跳,小鹿亂撞一般的悸動。

“嗯……蘇崇衫……”聲音是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嬌軟。

蘇崇衫動作一頓。

孟清從善如流地改口,“相公……”

她小手扒拉著蘇崇衫的長發,噘著嘴委屈地開口,“我哪裏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了?”

“求夫君指點迷津。”她眨眨眼,很是誠懇地虛心求教。

看小丫頭這副乖巧委屈的小模樣,蘇崇衫心裏的那點火氣,立刻就消散了。

半晌,才幽幽開口,“我不喜歡你跟別人太親近。”

說完,就將臉埋進了孟清的頸窩,吸了一口氣,鼻尖是她身上特有的少女清香。

“這兩天你跟她們在一塊,沒理我……昨晚上也是,讓我獨守空房。”

那語氣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卻還揣著幾分傲嬌。

孟清的心,突然就軟了下來,又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