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忙跪著求饒,“老太君,我相公肯定是冤枉的,現在開平縣縣令非要把相公抓起來坐牢,他若是因此入獄,連累的也是李家的名聲啊,老太君,這事兒您不能不管!”

就是因為知道茲事體大,不得不管,李老太君心裏才更是憋恨難忍。

真是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撕了張氏,連帶著也砍殺了那個不孝子。

看她氣得厲害,林知凝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給老太太順氣,柔聲勸解,“外祖母,事情總有解決的章法,您可別因此氣壞了身子,那就不值當了。”

說著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心裏歎息。

二舅這次也實在是過分了,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此一來是徹底得罪了縣令那邊,而且這種醜聞傳出去,也會連累李家名聲,牽扯甚廣。

孟清也有些詫異,沒想到竟然還是老熟人。

不過她心裏又有些狐疑,像是白霜雪那樣的性子,能看得上李家這個庶子老爺?況且還是婚內私通,她應該還沒有那麽愚蠢。

而且前段時間她去縣令家拜訪的事情,才得知白雪霜被禁足了,這轉眼之間,怎麽還和李二老爺出了這種事。

不過她並沒有細細深想。

隻是白雪霜三番兩次跟她作對,企圖陷害她於死地。

如今白雪霜出了這樣的大事,她自然也可得吃瓜看戲,必要的時候,還會落井下石。

那邊張氏還在哭求,“老爺子走了,如今家裏全憑老太太您做主,您若是做事不管,那我們當家的哪裏還有活路……”

“隻要老太太肯願意幫忙,我保證等當家的回來之後,我肯定勸他好好在縣裏待著,再也不來李家,肖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明裏暗裏都在威脅,若是李老太君不願意出手幫忙,將來隻怕是要落個苛待庶子的壞名聲。

李老太君眉頭狠狠擰著,她這麽一把年紀了,倒是不在意自己名聲如何,隻是涉及到李家的子孫,她就不能夠不管了。

李家二爺雖然糊塗頑劣死不足惜,可他若是名聲臭了,那底下的孩子也得跟著臭。

想了想,最後老婦人怒沉著臉,讓嬤嬤去準備了紙筆過來,親自寫了一封信,又讓她貼身伺候的那位嬤嬤,拿著信隨著張氏親自跑了一趟。

張氏得償所願,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鬆了口氣的同時,目光又瞄向了桌上的飯菜。

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聞見了香味兒,這飯菜的成色味道都是極好的,比她之前來吃的那些都要好。

所以張氏沒有跟著嬤嬤走,而是目光期期艾艾地看向了李老太君,苦著臉賣慘。

“老太君,我因為心中掛念夫君,來的時候倉皇,連早膳都沒吃,如今肚子裏空空……實在饑餓難耐。”

孟清看得有些瞠目結舌。

李二老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張氏來李家這一番哭求,好不容易等老太太同意了,她不趕緊拿了信物去救人,竟然還想留下來蹭一頓飯?

李老太君明顯也有些不悅,眉頭緊鎖,但是礙於孟清在場,也不好再說什麽,免得張氏死纏爛打,更加的丟人現眼。

於是便沉著臉點了點頭,“既然都趕上了,那就吃了飯再回去吧。”

張氏忙不迭地應好,也不等人招呼,直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等下人們送了碗筷到麵前,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被她這麽一攪合,李老太君也沒了食欲,放下筷子,就讓人扶她去旁邊軟榻上坐下。

林知凝和孟清也吃得差不多了,忙不迭跟著放了碗筷,漱口淨手之後,也趕緊過去伺候著。

林知凝在老太君耳邊小聲安慰。

“祖母莫要因為此事動怒,若是氣壞了身子,難受的是您自個兒,心疼的也是我們這些小輩。”

又扭頭對著孟清眨了眨眼,笑著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姐姐見笑了。”

孟清搖頭,滿不在意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礙事的,隻是老太君如今身子弱,莫要因為這些事情介懷,鬱積於心傷了身子。”

李老太君緩了一口氣,臉色這才有所緩和,笑著拍了拍兩人的手,“我省得的。”

那邊張氏已經風卷殘雲一般將所有的飯菜都一掃而空,這才意猶未盡地跟著嬤嬤走了。

臨走前還看了孟清一眼,毫不客氣地問她,“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做的?味道還不錯,老太太花了多少錢請你來的,改天你也來我們家做一桌,我給你一樣的錢。”

孟清婉言謝過了,“我做飯隻憑興趣,並不打算以此來掙錢的。”

張氏猶不甘心,最後看老太太臉色已經難看起來,這才不甘心地走了。

心裏還忍不住嘀咕,不過就是個做飯的村婦,還敢在她麵前端著架子。

看她終於走了,老太太捏著佛珠,長歎一聲,“真是孽障,孽障啊!”

“李家怎麽會出了這麽個東西,簡直家門不幸!”

看她臉色漸漸發白,呼吸急促,院子裏的下人也是嚇壞了,趕緊去熬了穩定心神的湯藥過來。

李大太太也很快得知了這件事,心裏驚訝的同時,也是怒恨不已。

“老二這些年真是越來越張狂無度了,竟然會犯下這等大事,簡直丟人現眼!”

不過罵歸罵,事情還是要解決的,一行人又趕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商量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人家討論家事,孟清就不好再多留了,和李老太君辭行過後,就回了程府。

不過李家二房的事情她沒有多說,也沒有告訴韓氏,隻晚上睡覺的時候跟蘇崇衫提了一嘴,忍不住跟他嘀咕。

“真是奇怪,白雪霜那樣自持身份,高傲冷淡的人,怎麽會看上李二爺那種貨色,還跟他私通被人抓住,真是……太邪門了。”

蘇崇衫眸光微動,摟著小媳婦嬌軟的身子,一邊輕柔地幫她梳理著一頭烏發,淡聲道:“世上不可能卻發生過的事情多了,不管白雪霜的動機是什麽,但她通奸被抓是事實,將來再也別想翻身。”

孟清搖搖頭,麵露憂色,“可白雪霜背後靠著的可是白家,不是說白家很厲害嗎?她出了事白家肯定也會插手的,這件事隻怕不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