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還有不少圍觀的村人,孫德全看李老婆子說的不像話,立刻怒瞪了她一眼,“在外麵瞎咧咧啥呢!”
不過心裏到底也是把孟清恨上了。
他微微眯起眼,陰著臉沉沉道:“看來我們家跟她的積怨怕是沒法子緩和了,那就隻能魚死網破!”
孫家人都默了默,心裏也是一樣的想法。
如今孟清已經將對付孫家擺到了明麵上來,他們若是不出手,隻能夠眼睜睜地等著孟清來害死他們!
李老婆子還在罵,“那個小賤人,半點良心都沒有,我們家小花嫁過去給她當後娘,多不容易才養大了他們。竟然轉眼就要來弄死我們!”
她罵罵咧咧個不停,卻從沒有想過,孫小花嫁過去之後孟清兩姐弟過得什麽日子。
不過孫家和孟清之間的仇恨,算是徹底結下了。
而另一邊,王念慈從孫家離開之後,上了自家的馬車。
卻見那精致豪華的馬車裏還坐著一位妙齡少女,正是孫招娣。
不過她如今已經改名成了周玉瑤。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如今的她已經褪去了當初的青澀靦腆,變得落落大方,華服加身,更襯出了幾分千金小姐的優雅貴氣。
看到王念慈上來,她微微一笑,倒了杯熱茶遞過去,“外麵風雪大,娘怕是冷著了。”
王念慈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馬車裏還燒著碳火,隻覺得渾身都暖了起來,她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問道:“招娣……”
見周玉瑤朝她瞥過來一眼,她忙又住了嘴,訕訕笑道:“我也是叫習慣了,一時之間改不了口。”
周玉瑤低頭抿了一口茶,低低應了一聲,“嗯,周家不是普通人家,出門在外都講個臉麵排場,娘以後要謹言慎行,不要鬧了笑話。”
王念慈又訥訥點了點頭,心裏忍不住歎氣,雖然女兒費力為她們搏來了富貴前程,可在那大戶人家時時刻刻都要警醒著,各種禮儀規矩條條框框,直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想到以前他們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豬狗不如,王念慈心裏那點怨氣也壓下去了。
這般想著,她轉了話題,就問道:“玉瑤,明明是你跟周老爺做了啥交易才讓我嫁到周家的,可為啥要讓我跟孫家人說是孟清幫的忙?”
還非得在孫家喜宴上鬧一場,惹怒了所有孫家人之後再說這句話。
王念慈心裏百思不得其解。
周玉瑤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向了手裏的茶杯,隻見裏麵的茶色通透翠綠,茶葉起起伏伏最後沉於杯底。
許久,她才微微揚了揚唇,漫不經心道:“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讓孫家以為孟清是要對付他們,如此一來,他們才會不遺餘力地對付孟清。”
王念慈本來以為她不會回答。
自從出事之後,女兒就越來越懂事,心思也越來越沉重。
她有時候都疑惑,為什麽如今女兒總是能做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許多好點子,可是她不敢問,害怕如今的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畢竟這都是靠周玉瑤的聰明智慧換來的,若是以前,女兒就隻會唯唯諾諾躲在她身後,哪裏能像現在這般優秀。
可是突然聽見周玉瑤說了這麽一句,她忍不住心頭一跳,驚愕地扭頭看過去,“玉瑤……你這是啥意思,啥叫讓孫家不遺餘力對付孟清?”
她張了張嘴,想說之前孟清不是還幫了她們,救了周玉瑤的命,為什麽轉眼還要對付孟清呢。
不過周玉瑤幽幽的眼神瞥過來,王念慈還是把後麵的話吞到了肚子裏。
周玉瑤收回目光,抿了抿嘴,聲音沉沉道:“孟清遲早都會對付我的,以後的她隻會更加厲害,厲害到連我也鬥不過她。”
“所以我隻能夠趁著她羽翼未豐的時候,先給她找點事情做,就算沒有打倒她,但是能夠給她使點絆子也是好的。”
“雖然孫家隻是小角色,可這種人若是發起狠來,也能夠給人意外的驚喜呢。”周玉瑤抿了口茶,幽幽笑了起來。
王念慈張了張嘴,隻覺得眼前的女兒似乎有些陌生,訥訥問道:“可是……我們為什麽要對付孟清啊,她明明還幫過我們,救過你呢。”
聽到這話,周玉瑤眸光微動,半晌,終是幽幽歎了口氣,“是啊,隻是可惜了,她擁有的東西,我也想要呢。”
她重生一世,自然知道將來那個人會登上九五之尊之位,而她,也想要站在那個人的身邊,成為萬人敬仰的存在。
前世她輸了,可這一世她比任何人都先知道這些,把握了先機。
那麽這一次,她一定要贏!
周玉瑤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光芒明明滅滅,最後化為平靜。
……
無論如何,孫家這場原本風風光光的婚宴,就這麽愁雲慘淡的過去了。
而另一邊,累了一天,幾乎精疲力盡的孟清,到了夜裏才終於得到了休息。
一大家子也浩浩****搬到了新院子住下。
新的蘇家大院已經掛上了牌匾,漆黑的檀木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兩個大字——清園。
孟清原本是想直接掛個蘇家大院就行了,可是蘇崇衫堅持寫清園,當時他說道:“這是你的宅子,自然該用你的名字來命名,我知道你不喜歡孟姓氏,就直接取名叫清園吧。”
這番話說得孟清心裏十分寬慰,又暖又甜,抱著蘇崇衫好一通啃。
清園總共占地有整整三畝,分為東西院和主院三個大院,東西院又劃分了四個小院子出來,東院用來住男眷,西院住著女眷。
如今院子夠大夠寬敞,孟清就留了四房一家留宿一晚上,等第二天吃了晌午飯再回去。
因為路途遠,李羨初和林知凝回府城自然也是來不及的,洛雲青也有事情要和蘇崇衫商量,就一並留在清園住下了。
蘇家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除了曼娘和何穗,又多了個姑娘,所以幾個姑娘就湊到了一起,講了大半天的閑話。
若不是晚上蘇崇衫來要人,隻怕孟清又要宿在西院了。
夜裏吳媽媽送宵夜的時候,就順嘴跟孟清說了今天孫家喜宴上鬧的事情,孟清一聽,也是驚疑不定。
“王念慈竟然嫁到了泉州府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