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崇衫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祭流影那貨整天把自己搗鼓成了老頭子模樣,他的小丫頭就半點沒防備他,隻將人當做師父愛戴。
他歎了口氣,將孟清頭上的簪子拔下來,麵不改色道:“這簪子不適合你,改天我再送你一支。”
孟清挑眼看了看,那簪子玉質剔透,做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乃是上上之品。
財迷屬性在這一刻爆發,她忍不住去搶簪子,小聲嘀咕,“哪裏就不合適了,我看著挺好的啊。”
蘇崇衫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很喜歡?”
孟清還沒意識到他語氣中的危險氣息,嗬嗬笑道:“當然喜歡了。”
誰還能不喜歡錢,跟錢過不去了。
蘇崇衫就不說話了,直接快一步將簪子塞進自己的袖囊裏,長臂一伸,兩人摟進懷裏,低頭親了下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曼娘一臉驚異地看著孟清,“表姐,你的嘴怎麽了?要不要緊啊。”
孟清滿臉的幽怨,摸著被咬破的嘴皮子,疼得直吸氣,磨著牙冷笑道:“沒什麽,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過段時間就能好了。”
曼娘瞪大眼,“蚊子還能把嘴咬破皮啊。”
何穗雖然未經人事,但到底還是懂得一些的,紅著臉拉了曼娘一把,“別問了,快吃飯。”
旁邊李淑眼中閃過嫉妒嘲諷,就是個勾引男人的因**下賤貨色,一點不害臊。
李羨初等確定蘇崇衫傷勢無礙之後就回去了,隻有洛雲青還賴在這裏。
上次打獵出了那麽多事情,機緣巧合之下,竟是何穗她們一組打得獵物最多。
李淑沒話找話,想了想,就試探性地問洛雲青,“上次都怪我在山上扭了腳,公子擔心我這才下山,白白讓您輸了一所宅子,我心中實在是愧疚難安,隻要公子不嫌棄,您讓我怎麽補償都好。”
看她這麽一副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樣子,洛雲青有些驚悚地瞪大眼,“你該不會是想要以身相許吧?”
李淑愣了愣,然後垂下頭,紅著臉小聲道:“若是公子想的話,我也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洛雲青心裏一陣惡寒,看著李淑那副不甚嬌羞的模樣,更是倒足了胃口。
李淑的臉色一白,驚愕地抬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洛雲青,一副看負心漢的表情,委委屈屈道:“洛公子,淑兒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這般嫌惡我?”
孟清撐著下巴在旁邊看戲,有些無語,不是說這古代的女子都含蓄內斂,最重名聲的嗎?
這李淑竟然能當眾說出這番話,實在是可敬可佩。
蘇崇衫看她眼珠子滴溜溜轉悠,就猜到小丫頭心裏隻怕又在想著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眸色深了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洛雲青旁邊侯著的小廝石竹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道:
“也是看在蘇夫人的麵子上,請恕奴才多嘴說一句,李姑娘,您就對我們公子死心吧,家裏都已經給公子定下親事了,您還這麽眼巴巴湊上來,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李淑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張著嘴,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驚愕道:“洛公子竟然成親了?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石竹嗤笑,眼神不耐道:“家裏給我們公子定的可是京城禮部尚書家裏的三小姐。”
若不是為了躲避家裏的逼婚,公子也不會跑來村裏躲清閑。
李淑不懂尚書是多大的官,但聽說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顆心就一陣陣的發沉。
淚眼婆娑地看著洛雲青,“公子已經定親,那我又當如何?”
洛雲青一臉見鬼地看著她,“你怎麽辦關我什麽事?”
李淑也顧不得什麽女子矜持了,哭鬧著怒喊,“我待公子一片癡心,百般殷勤,公子竟然對我如此絕情嗎?”
洛雲青皺緊了眉毛,“你對我癡心一片,我就得對你負責娶你嗎?”
“嗤——那世上喜歡我們公子的姑娘多了去了,從城南排到城北還能排兩隊,難道我們公子都得娶回家負責不成?那家裏還不得被擠死了。”石竹嗤笑。
孟清簡直要給他豎大拇指了,洛雲青身邊的小廝也是個妙人,嘴巴這麽毒,簡直讓李淑一顆芳心稀碎。
李淑一張臉已經慘白無血色,看看洛雲青,又看看孟清,咬緊了唇瓣,怒問出聲,“表妹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在家裏被人如此糟踐欺負?”
孟清詫異,好好的怎麽還燒到她的身上了?
蘇崇衫眼神冷冽地看過去,冷淡地扯了扯嘴角,“表姐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男子示愛,自取其辱,我們如何為你做主?難道也跟你一樣,逼著洛公子娶你?”
“可洛公子如今已有未婚妻,難道你還要湊上去做妾?”
這番話毫不客氣,李淑心中憋恨憤怒,“你們!你們都是在看我笑話,就見不得我好!” 哭著跑出了門。
何穗皺了皺眉,“要不要讓人追上去?”
萬一李淑在她們出了點啥事,李家人還不鬧得飛起來,隻怕到時候孟清也不好交代。
孟清淡定地給她盛了一碗湯,“應該是回家了,不用多管。”
……
正如孟清意料的那樣,李淑從清園跑出來之後,就直接回了李家溝。
回去梨花帶雨地哭了一通,又將這兩天的事情都跟她娘說了。
“那蘇秀才本來命懸一線,看著就快要死了,卻不知道咋的又活過來了,哼——活過來又怎麽樣,還不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婆娘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當個綠毛龜!”
她憤怒地罵著,眼神陰恨,這是怨蘇崇衫剛剛說話太直接,連著他一塊恨上了。
聽著李淑的話,杜氏卻是一陣的心驚肉跳,驚愕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個小賤人勾引洛公子?”
李淑答得斬釘截鐵,“我親眼看到他們兩個眉來眼去,而且洛公子對那個小賤人向來就比較親切溫和,不是她勾引的還能是咋樣?”
洛雲青自從知道蘇崇衫的身份之後,對孟清就多了幾分殷勤,再加上本來兩人就是舊相識,平日裏相處也沒什麽避諱。
隻是他的親近看在李淑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