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平日裏雖然偶爾腦子抽筋脫線,可不管哪一次,蘇崇衫都很包容寵溺,看得何穗心裏一陣的羨慕。
也忍不住開始思考,以及想要的婚姻是什麽樣子的,難道就是找個不認識,不喜歡的人相攜一生,相敬如賓?
自從出了林家的事情之後,孟清就憑借著自己前世看得一些無聊肥皂劇,隨手編了幾本愛情故事,寫下來拿給何穗看。
也讓她開開眼界,別被林陽申的那點子溫柔小意給迷惑了。
不過幾本看下來,何穗還是想通了不少,問沒有再一直揪著那件事不肯釋懷,放下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吃完飯,孟清就讓何穗領著曼娘回一趟鎮上,“你們也許久沒回家了,就回去看看吧,也給家裏捎點東西過去。”
何穗看孟清的神色,猜測她八成是在家裏有事情做,也沒有多說,就回屋收拾東西,讓大貴架馬車帶著她和曼娘回了鎮上。
她們這邊前腳剛走,後腳李淑就回了家。
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臉色僵白發青,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都呆愣愣的,剛剛跨進門檻,人就栽倒下去。
昨夜裏石竹竟然真的將她丟在了亂葬崗,那裏到處都是孤墳和死人的骸骨,鬼氣森森,李淑在裏麵呆了一夜,差點沒有被嚇死。
到天明了才敢跌跌撞撞往回跑,卻是提著一口氣,頭也不敢回。
吳媽媽看到她的樣子,驚訝地“唉”了一聲,“李姑娘這是去哪裏了,怎麽弄成了這副模樣?”
孟清也挑了挑眉,目光詢問地看向了旁邊喝茶的洛雲青。
不是就小懲大誡一番,怎麽把人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洛雲青氣定神閑,很是無辜地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這個女人癡人說夢,胡猜亂想腦子不清醒,我就讓石竹把她丟去了亂葬崗,讓她吹吹風,幫著她清醒清醒,誰知道她會這麽不經嚇呢。”
一副不關我事,都是她自己太脆弱了不經摧殘的表情。
孟清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天,又吩咐吳媽媽帶李淑下去換身衣服收拾收拾。
結果這邊剛剛應下,還沒來得及帶人下去,杜氏和李老婆子就匆匆來了。
“來得這麽及時?”孟清挑了挑眉,眼底快速地閃過一抹冷意,臉上盡是興味。
“估計是掐著點來的。”蘇崇衫衝她微微一笑。
說話間,杜氏已經到了正堂,她的確是掐算著時間來的,想著這會兒淑兒和洛雲青的事情應該已經在蘇家鬧開了。
為了避免孟清偏幫著洛雲青,將事情不了了之,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該來為女兒“做主”的。
所以杜氏進門一看,李淑形容淩亂憔悴,心裏就是一喜,覺得事情肯定是成了的。
她急不可耐地走上前,一把將李淑從吳媽媽手裏接過來,陰陽怪氣地驚呼道:
“哎喲喂!娘的寶貝心肝兒啊,你這是咋了?誰欺負你了,你跟娘說,這裏奶奶和表妹都在呢,我們替你做主。”
一下子就把孟清也給搬了出來,先把人抬高了,到後麵孟清不想幫忙都不行。
李婆子也快步來到了跟前,緊接著呼喊道:“呀!這是咋回事,淑兒咋成這個樣子了,誰欺負了你,奶奶給你做主,定要讓那人負責不可!”
孟清冷眼看著她們做戲,嘴角不著痕跡地微微勾起。
李淑一聽見自己親娘的聲音,提了一夜的心才終於落下,找到了發泄口,就倒在杜氏懷裏嗚嗚大哭起來。
她這麽一哭,杜氏就更加確定,李淑肯定是事成了,洛雲青睡了她閨女還想賴賬,當即就對著洛雲青怒道:
“洛公子,我知道你家裏有權有勢,我們這種小戶人家高攀不起,可我家雖然是鄉野草民,但我閨女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出了這種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李婆子眼珠子一轉,也跟著附和兩句,摸著眼淚看向孟清,“我們這樣的人跟你們比不起,可淑兒到底是阿清的表姐,阿清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欺負,被人這樣糟踐吧?”
這是想拉孟清一塊下水,讓她出麵為李淑“討回公道”。
洛雲青一手打開折扇,好笑地看著她們,神色冷淡地問道:“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我非要給你們一個說法?”
杜氏心裏認定了李淑已經成事,現在洛雲青的推拒放在她眼裏那就是不肯負責,心裏惱恨的同時,也有些慌怕。
她閨女身子都給出去了,這大少爺若是不肯承認負責,閨女下半生豈不是也跟著毀了?
這樣一想,杜氏心裏頓時一個激靈,當即就哭罵起來,“我可憐的閨女喲,你好好的就被人這樣毀了,沒人為你做主啊,是娘沒用,都是娘沒用啊。”
“人家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欺負你,就想著白白占你便宜,偏偏你是個死腦筋,還一心想著念著人家,可人家壓根沒打算負責啊。”
李婆子也是一臉的悲憤難平,“我們家雖然是小門小戶,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閨女被這樣侮辱踐踏,孟清,你去官府擊鼓鳴冤,我們去找縣太爺,讓他還你姐姐一個公道!”
孟清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們,佯裝不知,“姥姥和大舅娘這是說什麽呢,誰占表姐便宜了?”
杜氏怒恨地咬牙,一臉悲痛難忍,“難道你不知道?就是這位寄住在你家的洛公子,昨晚上對著你表姐做出了那種事,這樣一來,你表姐以後如何嫁人?她這輩子豈不是都毀了!”
孟清就抬眼看向了洛雲青,後者聳了聳肩,很是無辜的樣子。
“不如你們先問問李淑,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再來找我負責吧。”洛雲青似笑非笑地道。
看他說得篤定,杜氏心頭一沉,趕緊攏了攏懷裏的李淑,哭著問她:“閨女,你到底咋了?你告訴娘,我就算是沒啥本事,可豁出去一條命,那也是要替你討回公道的。”
“對,你快說到底發生了啥事。”李婆子也在旁邊著急。
若是孫女真的嫁到了洛家,她們也不用這麽巴巴地求著孟清了,哪裏還需要再看那個小賤人的臉色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