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錢氏又自稱是蘇崇衫的娘,孟清卻隻覺得心裏寒涼。

終究不是親生,所以才會傷害逼迫,甚至在這個時候,又將往日的恩情搬出來,逼迫蘇崇衫放過知鳶。

她心裏突然騰升起一股怒氣,眼疾手快上前將錢氏一把架住,不讓她跪下去,冷著臉道:“婆婆這是要做什麽?”

“就算你不是相公的親娘,卻也是撫養了他這麽多年,他喚你一聲娘,那是敬你愛你,你卻一次次傷害他。”

“你現在對他下跪,是想要逼迫他?還是要讓他被人罵不孝不義?不就是希望他放過知鳶嗎?隻要你一句話,相公肯定也不會做得太絕。”

“在你心裏,相公就是那般不講情麵,沒有良心的人嗎?知鳶一步錯,步步錯,這其中又有多少是因為你的縱容?”

她字字誅心,直往錢氏的心窩子上戳。

錢氏更是哭得更厲害了,卻沒有敢再跪下去,隻抹著眼淚道:“我就知鳶這麽一個孩子,我不為了她,又能為了誰,我欠她太多了啊。”

“可相公也是你的孩子啊,這麽多年,他早就將你當成了親娘,就算你不說,他以後也會安頓好知鳶,為她找一門好親事,許她榮華富貴,這還不夠嗎?”

“你一定要用這份恩情,為自己女兒謀出路,去逼迫相公做他不願意的事情,甚至不惜斷了你們的母子情分,傷了他的一片赤誠之心。”

“我倒是覺得,婆婆跟相公比起來,才是真正的冷漠無情。”

錢氏整個人怔愣在原地,目光淒哀地看向蘇崇衫。又覺得沒臉看他,哭著垂下頭。

蘇崇衫眸色微動,看著孟清為了維護他,為他出頭,據理力爭的樣子,原本寒涼的心,也一點點消融。

這種被媳婦護著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走上前,直接牽過了孟清的手,淡聲道:“走吧。”

孟清深深吸了一口氣,猜著蘇崇衫可能心情不好,也不想讓他繼續留在這裏,看這對母女假惺惺的表演,陰沉著小臉,跟著離開。

“崇衫!”錢氏突然出聲。

兩人剛剛走到門口,蘇崇衫的腳步一頓,頭也不回,淡漠的聲音不帶一起情感,“舅母放心,您就隻有這麽一個女兒,我不會對她怎樣。”

又對著門口守著的周翼吩咐道:“送舅母和知鳶回姬茗山,讓人好生照顧著,沒有我的吩咐,終生不可出山半步。”

“錦繡樓暫時讓牡丹去打理著。”

說完這些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知鳶癱軟在地,不知不覺間背上已經起了一層汗,打濕了衣襟,卻還是憤怒不甘,“為什麽!為什麽他要對我這麽絕情!”

錢氏上前去,跟她一起抱頭痛哭起來,“女兒啊,能保住一條命已經不錯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背叛了他的人,沒一個好下場的……”

蘇啟德看著知鳶猙獰的麵孔,忍不住搖頭歎息,滿心的失望,隻道了一句,“殿下沒有深究,回姬茗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你們……好自為之吧。”

就領著人離開。

……

因為清園還有其他人,怕暴露蘇崇衫的身份,他們不能逗留太久,由周翼護送著,從後門快速離開。

沒有給知鳶收拾的機會,大貴二貴準備了馬車,直接將錢氏和知鳶都帶走了,村裏有人問起,就說是錢氏犯了病,要去別的地方尋訪名醫治療。

家裏一下子清淨下來,何穗一行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隱約覺得肯定是不好的事情,看孟清和蘇崇衫都臉色難看,也沒有去問。

蘇崇衫帶著孟清吃了早飯,直接把她拉回屋裏,補覺。

“昨天著實將你折騰狠了,今天又累了一早上,快些休息,不然我會心疼的。”蘇崇衫如是說道。

孟清看他的神情,總有一種,等自己休息好,又要被他吃幹抹淨折騰一場的感覺。

小心肝顫了顫,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抗議,“相公……我這小身板太瘦弱了。”

蘇崇衫挑了挑眉,在她某處捏了捏,煞有其事地點頭,“是有些單薄了,看來得讓吳媽媽她們給你多燉點湯藥好好補補了。”

一副將她喂肥了就一口吃掉的口氣。

孟清:“……”

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喂!

憋屈地鼓了鼓腮幫子,咬牙切齒道:“我的意思是,我太瘦弱,相公你要節製點,不然我就散架了!”

蘇崇衫眉梢一挑,詫異地看著她,“難道娘子是在暗示為夫什麽?”

“不過娘子昨天累得狠了,相公我心疼。舍不得再吃你了,娘子想要也得忍忍了,等休息好了,相公再好好的滿足你。”

孟清……她說什麽了讓他產生這麽大的誤解?

她簡直一臉懵,深刻覺得跟一個精蟲上腦的男人沒什麽可交流的。

反正不管她說什麽,他都能歪曲成那種意思,幹脆不跟他說話了,氣鼓鼓地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背影。

蘇崇衫輕笑出聲,也不再逗她,摟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兩個人很快睡熟。

……

這一覺孟清睡得久,等夜裏了才起來吃了點東西,倒頭又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精神滿滿,一身的幹勁,決定要好好搞事業,讓那幾個老頭子看看,她孟清絕對有站在蘇崇衫身邊的資格。

蘇崇衫早就醒來了,一直在旁邊守著她,看她醒過來,一雙清靈的眸子漂亮勾人,心頭一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手也不老實起來。

孟清小臉黑了黑,將他的手一把抓住,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瞪他,“你是讀書人,要點臉好不好,竟然白日宣yin!”

蘇崇衫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曖`昧低喘,“阿清……為夫難受。”

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孟清的臉更黑了,竟然還用上了美男計,她差一點就要屈服於他的美色了好嘛。

不過這一次她堅定不移地拒絕了,揉了揉蘇崇衫的腦袋,“相公,你要乖哦,娘子我還要掙錢,還要養家糊口,你不要亂來。”

說完,趁著蘇崇衫不注意,就將他一把推開,從**溜了下去。

開玩笑,要是再被這家夥折騰一次,她小命怕是要完,今天再睡一天,哪裏還有精神再去創業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