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跪坐在地上嘔吐,狼狽至極,婆子眼中卻無半點憐憫,冷漠地看著,嘲諷道:“孫太太反應這麽大,該不會是有了吧?可你與孫諺苟合應該還不超過一個月,就算是運氣好一次性懷上了,也不可能這麽快害喜……”
她驚訝地捂住了嘴,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眼底卻藏著冷笑,“該不會這孩子壓根不是孫諺的,他給人當了冤大頭吧?”
其他人反應過來,頓時哄然大笑起來,對著孟媛一陣的指指點點,更是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牙,忍著惡心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跑,卻被婆子死死攥住了她的後衣領。
“剛剛汙蔑了我們家小姐,現在想跑?”
孟媛簡直心裏後悔死了,又怕又慌,這個婆子手勁大,讓她沒法反抗,一時間心念轉動,隻能求助於孟清。
“妹妹,就算你心裏恨我們怨我們,可我們畢竟還是一家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我,你是我的家人,這不也是往你的臉上踩嗎?”
孟清簡直要被孟媛的奇葩腦回路給逗笑了,她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出手幫她?“孫太太這番話說的好笑,剛剛你在人前惡意詆毀我和我夫君的時候,可沒見你念著什麽姐妹情誼。”
聽她這麽一說,其他圍觀的人也覺得孟媛有些不要臉了,看著她的眼神透著鄙夷。
孟媛咬著牙,“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事實,你心懷怨恨,竟然對我見死不救。”
孟清嗬嗬笑,毫不客氣道:“剛剛這位婆婆說得也是事實啊,本身就是姐姐你勾引了別人的未婚夫,有錯在先,又在人前壞人家名聲,說起來,你不該給人家鄭姑娘道個歉嗎?”
“阿姐說的對,學堂裏的夫子也教我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孟媛姐姐給鄭小姐道歉,人家一定會原諒她的。”孟鬆也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很是認真地附和。
其他人紛紛跟著出聲,讓孟媛給鄭以箐道歉。
婆子直接提起孟媛的衣領,又將她摜在鄭以箐麵前,冷聲嗬斥道:“先是你與孫諺苟且在前,後又汙蔑我們家小姐,你真當我們鄭家是好欺負的不成,今日你一定要給我們小姐跪著磕頭道歉不可!”
孟媛恨得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裏,生生掐出血來。
若是向鄭以箐道歉,那她可就坐實了搶人未婚夫婿的罪名,而且之後孫諺在學堂也再抬不起頭來,隻怕還會遷怒於她。
可是現在她落到了鄭家人手裏,又有孟清那個賤人在旁邊推波助瀾,根本沒得選擇。
隻能咬著牙,向高高在上的鄭以箐服軟低頭,“鄭姑娘,我不該情急之下說出那些話,壞你名聲,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一回吧。”
竟然耍手段,妄圖模糊真相,想要糊弄過去。
鄭以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眼底閃過厭惡,勾唇冷笑,“就這樣?我想你應該有必要好好跟大家解釋一下,我跟孫諺到底為何會退親吧。”
婆子立刻一腳踹在孟媛腿上,冷喝道:“你是聾了還是啞巴了,我們小姐讓你說的,你沒聽見?”
孟媛暗暗咬牙,陰測測看了鄭以箐一眼,隻能憋著恨道:“我與表哥青梅竹馬,早已相互心悅,因為不滿表哥與鄭姑娘定親,我兩這才……這才……”
“這才什麽?咋的,敢做不敢認了,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無恥齷齪下賤了吧。”鄭以箐的丫鬟冷嗤道。
婆子欲要出手,孟媛身子瑟縮了一下,這才哭著道:“我與表哥情難自禁,這才成了好事,如今我與表哥已經成親,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還請鄭小姐不要苦苦逼我了,嗚嗚嗚……”
她的確是道歉了,卻是隻言片語之間,就給鄭以箐扣上了個無情心狠的帽子,偏偏又讓人無法反駁。
果然,有人看她哭得狼狽可憐,又被婆子壓著打,就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勸道:“鄭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她雖然做錯了事,但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跟別的女人定親,娶別的女人,想來做出這種事也是被逼無奈的,鄭小姐何苦這麽咄咄逼人。”
出聲的人越來越多,卻都是為孟媛求情的。
鄭以箐臉色更加難看。
孟清看著,忍不住心中歎息,孟媛果然是好手段,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能夠以自己的柔弱做武器,利用別人的同情心使自己反敗為勝。
不過,她不會再給孟媛翻身的機會,挑了眉,淡聲笑道:“姐姐隻道鄭家小姐苦苦逼迫於你,卻為何不想想,你搶人家夫婿,惡意壞別人名聲,這樣的流言對鄭小姐來說,又是怎樣的打擊,以後讓她如何自處?”
鄭以箐也反應過來,沒想到孟清會幫她,看了一眼後,收回目光,冷冷盯著孟媛,不屑道:“我若是真的想要逼迫你們,你以為你還能順順利利嫁給孫諺,嫁到孫家?”
“況且孫諺品行不端,我倒是得謝謝你,若是沒有你們的事情,我也看不清這個人竟然是這般無恥齷齪之徒,你們兩,真是絕配了。”
“被退親的是我,你卻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角色,把苟合說成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也算是你的本事,我自愧不如。”
當即就有女子附和,“可不是嘛,這人都要講究個禮義廉恥的,不管是不是青梅竹馬,有沒有感情,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妻子還要與之苟且,那就是下賤!”
女人都有共情心理,最恨的就是搶人夫婿的第三者,這一點,無論是在何地何時,都一樣。
“就是,自以為哭一哭,裝得可憐柔弱,就能得到別人的同情,將自己的罪惡抹去,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下作就是下作,賤人一個!”
“這個時候了竟然還知道裝可憐勾引人,也隻有那些沒腦子的男人,才會為這種下賤惡心的女人撐腰。”
現在孟媛最有利的武器已經沒用,反而更讓那些圍觀的女人們厭惡鄙棄。
而那些原本還為她打抱不平的男人們,被這麽一說,都沒有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