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園裏,孟清剛剛收拾了歇下,冬梅給兩人送了宵夜過來,笑得頗有些幸災樂禍。

“少奶奶,剛剛夏荷去孟彩霞家和孟大壯家看了,兩家人正鬧著呢,可精彩了。”

孟清低頭喝了兩口燕窩,聞言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有那麽高興嗎?”

“那可不是。”冬梅皺了皺鼻子,冷哼道:“那個孟彩霞仗著自己是少奶奶的二姑,沒少作威作福,現在還欺負到了您的頭上,被休了趕出家門,也是她自作自受!”

孟清詫異,“她被趕出去了?”

“可不是嘛,孟成功鐵了心要休妻,一點不留情麵,夜裏就把她們母女兩個趕出去了。”冬梅笑著道。

這倒是讓孟清頗為詫異,“沒想到孟成功平日裏看起來悶不吭聲的,絕情起來也是雷厲風行的,竟然說休妻就休妻。”

蘇崇衫在旁邊看書,聞言目光從書上移開,看向她,微微一笑,“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或許不在意那個女人賢惠與否,隻是一但危及子嗣後代,再軟弱的人,也會變得強悍起來。”

孟清挑了挑眉,放下勺子,依偎過去,軟軟倒在他的懷裏,嬌俏道:“那你呢?”

“如果有一天我危及你的子嗣,將他們都帶偏了,你會不會也毫不留情地休了我?”

冬梅見了,暗自捂嘴偷笑,默默退了出去,還順手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蘇崇衫微微一笑,順勢將孟清攬進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柔聲笑道:“阿清不會。”

孟清皺了皺小鼻子,哼哼道:“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

“我可是很壞的,隻是你不了解真正的我而已。我殺過人,越過貨,什麽壞事都做過哦。”

她眯起眼,笑得像一隻小狐狸。

蘇崇衫看著她,深邃的眼底,盡是寵溺,認真道:“我的阿清,擁有著這世上最赤誠的心,無論外麵看著是什麽樣的,可你的內心裏,永遠都有著那一份赤誠,這樣你,讓我著迷。”

“同樣,這樣的阿清,也不會教出什麽作奸犯科的兒女,我們一起生出的孩子,肯定結合了你我的優點,擁有你的一顆赤誠之心。”

他語氣輕緩,聲音動人。

聽得孟清都有幾分迷醉,軟軟倒在他懷裏,一顆心滿滿當當,忍不住笑道:“原來我在相公心裏,竟然是如此完美的一個人。”

“那是當然。”蘇崇衫笑起來,想也不想就道:“我的阿清,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最好的女人。”

“油嘴滑舌!”孟清嬌嗔了一句,心裏卻是甜蜜蜜,喜滋滋的。

蘇崇衫微微一笑,低頭吻住她的小嘴,輕聲呢喃,“那麽現在,我們就開始準備,生一個擁有赤誠之心的孩子吧。”

孟清連翻白眼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某人壓在身下,狠狠要了兩回。

睡前迷迷糊糊的想,她真是再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騙人的嘴了,鋪墊了那麽多,竟然就是為了撲·倒她,哼!

……

翌日一早,天朗氣清,初升的朝陽,驅散了冬日裏的寒冷。

吳媽媽幾個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正打算去鎮上買菜,一打開門就有兩個人朝著她栽倒下來,登時嚇了一跳,

“啊——這是誰啊,大清早在清園門口趴著,嚇死個人了!”

吳媽媽驚魂未定,走近了細看,更是驚詫,“這不是孟太太,你們在清園門口幹啥呢!”

孟彩霞和孟翠姑裹著厚厚的衣裳,就窩在清園門口睡了一晚,門一開,身子因為慣性往後仰,一下子就摔醒了。

“哎喲喂,我的腰喲,你們這些黑心爛肺的東西,是想要摔死我呢!”孟彩霞破口大罵。

吳媽媽沉著臉,“你們在這裏幹啥呢?”

大半夜跑人家門口蹲著,還怪人家摔了她,哪來那麽大臉!

孟彩霞可不覺得自己沒臉,揉著腰怒哼道:“孟清那個小賤·人,還得我男人被作坊趕出來,又讓他休了我,逼得我們娘倆無家可歸,我們沒地方去,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吳媽媽頓時氣怒,“你自己好吃懶做,不教子女,被夫家休棄了,關我們少奶奶啥事,快滾開,別大清早在我們家門口添晦氣。”

那邊春香出來,看事情不對,趕緊去了正房喊孟清起來。

孟清也沒想到,孟彩霞竟然會這麽不要臉,被休了之後,還有臉跑到她們家來賴著,冷笑一聲,慢條斯理洗漱好,就跟蘇崇衫一塊去了門口。

孟彩霞正鬧騰著,大聲嚷嚷道:“我不管!就是因為孟清,我男人才要休了我的,她一個當侄女,做小輩的,不知道孝順我這個二姑也就算了,還盡給我搗鼓事,害得我被夫家休了,她就得負責!”

門口圍了不少的村民,對著她指指點點的議論,孟彩霞卻是已經豁出去了,一點不講究臉麵,隻想賴上孟清。

孟清冷眼看著,緩步上前,嗬嗬笑道:“我負責?你要·我如何負責?”

孟彩霞一看到她,心裏更是恨意叢生,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了她的臉,怒哼道:“若不是你把我男人從作坊趕出去,他也不會遷怒於我,我就不會被休,現在我跟我閨女沒地方去,你就該管我!”

孟清嗤笑,“孟成功被趕出作坊,是因為你貪心不足,帶人鬧事,作坊不留心思不正之人,這是對作坊負責,對鄉親負責。”

“你之所以被休,也是因為你心思不正,品行不端,連累家裏,還教育不好一雙兒女,這樣的女人,誰家敢要?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卻不知悔改,到了這個時候還敢來我家鬧事,你當真覺得我是軟柿子好拿捏,還是覺得我清園的婆子小廝都是擺設,奈何不得你們二人?”

孟彩霞瞪圓了眼,心裏害怕,麵上卻凶惡道:“咋的?你們這是還想要打人不成?眾目睽睽之下,這麽多人可都看著呢,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賴上你們家了!”

蘇崇衫冷淡地看著她,麵無表情,不帶一起感情道:“你抬頭看一看匾額,看看上麵寫的字,這裏可是蘇家,不是你能夠撒潑的地方,你若是再鬧,就算我把你打死了打殘了,那也是因為你上門鬧事,私闖民宅,咎由自取,鬧到官府,我們也是有理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