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翠姑心中猶有疑慮,不過孟彩霞卻是已經滿口答應了下來,笑得合不攏嘴,“這麽一來,就麻煩妹子你了。”
沒有外男,不用擔心不方便,再加上又能白白占個便宜,這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兒。
孟翠姑皺了皺眉,拉著孟彩霞道:“娘,這人來路不明,咱們又不認識。”
孟彩霞暗瞪了她一眼,“不過就是個鄉下婦人,還能吃了咱娘倆不成,這天寒地凍的,咱們能去哪?人家上趕著幫忙,你還拒絕,是不是傻!”
母女兩小聲嘀咕兩句,孟彩霞就轉頭挽上了那個婦人的胳膊,“妹子,你家在哪兒呢,咱們這就走吧,就是這段時間要叨擾你,我這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婦人不在意地笑笑,拍著她的手,情真意切道:“大姐說的這是啥話,咱們相識一場,我巴不得有大姐這麽貼心的人,日日跟我住一塊呢。”
孟翠姑雖然心裏警惕,但是想到她們現在的確是需要一個容身之所,便沒有再多說,拎了包袱跟上兩人。
另一邊,大貴趕著驢車,拉了三頭豬到王家溝。
孟清和蘇崇衫坐著馬車,拿著賬本,跟在後麵,臨下車的時候,又給她拿了大氅披上,把湯婆子塞到她手裏。
“外麵天寒地凍的,阿清莫要著涼。”蘇崇衫溫聲軟語地囑咐她。
孟清握著暖烘烘的湯婆子,心裏甜蜜蜜,又忍不住覺得好笑,嬌俏道:“知道了,相公真是越來越囉嗦,我又不是溫室裏的花朵,還能被風吹壞了不成。”
蘇崇衫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滿臉的寵溺,湊近她耳邊低聲呢喃,“阿清早日調理好身子,為夫努力一把,早日當爹。”
自從上次孟清月事腹痛,他就特意去找了醫書查證,才知道這是女子的宮寒之症,所以平日裏格外注意,生怕孟清著涼。
被人這般體貼照顧著,孟清心裏也熱乎,紅著臉,跟著他一塊下了馬車。
王家溝的人看見他們,尤其是看見驢車上的三頭豬,都眼睛放光,笑得合不攏嘴。
王村長親自來迎接,讓人去準備了花果點心來招待。
蘇崇衫笑得客氣,“村長叔不必忙活了,我今天就是過來給大家發年底福利,還有作坊分成的,答應大家的一成紅利,分文不能少。”
王村長摸著胡子哈哈笑了起來。
有了在孟家屯的教訓,孟清這次特意讓請了王家溝的族老過來,雙方一塊對了賬本,算出來,每家每戶應得十六兩銀子,沒來作坊上工的,就每家發二兩銀子的體恤錢。
因為王家溝的作坊是後來開辦的,也才兩個月不到,盈利全靠年前趕出來的一批貨物,所以分到的自然沒有孟家屯的多。
不過也沒有人有異議,這些人對孟清都是尊敬愛戴的多。
畢竟孟清給的工錢比別人給的多,逢年過節還有福利,年底還有分紅,這可是走哪兒都遇不著的好事,他們已經很知足了。
分完了豬肉和紅利,村長又邀請孟清去他家裏吃晌午飯。
“叔家裏都是粗茶淡飯,沒啥拿得出手的飯菜,還請你們不要嫌棄。”村長紅光滿麵,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孟清也笑起來,“叔你不嫌我吃的多就好。”
村人們簇擁著兩人,一塊去了村長家。
王家的人聽說孟清來了,趕緊就急哄哄跑了過來,王老大趕緊套了驢車,去鎮上喊王福全回來。
王老婆子和老大媳婦小張氏舔著臉過來,笑嗬嗬地請孟清和蘇崇衫去她們家吃飯。
蘇崇衫臉上帶著笑,話卻說得客氣疏離,“兩家本就沒什麽往來,怎麽好前去叨擾。”
王老婆子臉上的笑僵住,隻能嗬嗬道:“咋能是沒往來呢,我小孫女不是還在你們家住著呢嗎?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的教導,我看那丫頭機靈了不少,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張氏也笑著套近乎,還指望著孟清能看在李秋巧的麵子上,也給她男人在作坊安排個管事當。
孟清卻懶得搭理她們,說了一句,“曼娘本就是我自己的表妹,我教養她,也是看在我小姨的麵子上,跟你們有啥關係?”
說完,壓根不給兩人麵子,轉頭跟村長媳婦寒暄起來。
她還記得上回小姨重傷昏迷,村長家幫忙的事情,所以這次來的時候,還特意帶了禮,兩隻醃製的野兔子,還有奶茶幹粉,還有一些稀罕的吃食點心。
村長媳婦嗔道:“你這孩子,來就來吧,還帶這些做什麽。”
孟清笑笑,“都是一點心意,給孩子們帶得,嬸子不要嫌棄就行。”
王老婆子和小張氏看到那些東西,卻是眼睛都直了,好多都是在縣城都買不著的,竟然一下子送這麽多。
兩個人舔著臉,應是賴在村長家,陪著吃了一頓飯,還不肯走。
孟清卻沒有給她們開口的機會,吃過飯,辦完正事,和蘇崇衫上了馬車回孟家屯。
王老婆子一家蹭了頓吃的,卻也沒機會說讓王老大當管事的事兒,憋著氣,憤憤回了家裏。
孟清卻沒有直接回孟家屯,而是繞路去了趟鎮上。
李秋巧也沒想到她會過來,急忙忙收了攤回去招呼她,“你咋突然來了,小姨這啥都沒準備呢。”
孟清調皮地眨了眨眼,“小姨這是不歡迎我來?”
李秋巧嗔她一眼,“真是的,我巴不得你們姐妹幾個天天跟我在一塊呢,怎麽會不歡迎,我這是怕啥都沒準備,委屈了你呢。”
孟清嘻嘻笑起來,挽著她的胳膊進了門。
曼娘從屋裏出來,也是滿臉的笑,“表姐來了。”
李秋巧回屋裏拿了一兩銀子給曼娘,“去鋪子裏買些瓜子點心回來,要快。”
曼娘借了錢,笑嘻嘻去了。
孟清正在屋裏逗兩個小表妹,二妞和三妞是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又是軟萌喜人的年紀,正圍著孟清要糖果吃。
她被兩個小丫頭逗得咯咯直笑,簡直一顆心都化了。
李秋巧見了,就忍不住打趣她,“你若是喜歡孩子,不如早點準備,多生幾個,也夠你玩的了。”
蘇崇衫正在喝茶的手一頓,目光深暗地看向孟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