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眸子動了動,抿了嘴,從**坐起來,揉著酸疼的腰,走到桌邊坐下,勉強吃了兩口,就讓吳媽媽端了托盤出去。

夜裏睡覺的時候,她意外的又失眠了。

想到這半年來兩人·大多都是相擁而眠,如今卻是自己一人獨守空房,孟清心裏就一陣的寒涼,心裏忍不住苦笑。

想自己以前當特工的時候,獨來獨往好不瀟灑,那時候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這麽依賴一個人,真正體會了一次,什麽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細數著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蘇崇衫永遠都在身邊陪著她。

日日夜夜的相互陪伴,那些情意都已經融入了骨血之中,哪裏還能再輕易放下。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她竟已經開始泥足深陷。

孟清胡思亂想著,到了後半夜,才漸漸入眠。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兩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孟鬆知道她心裏不痛快,想逗她開心,就笑著提議,“阿姐,今天無事可做,我也沒有功課要做,不然咱們去山上打獵吧,你親自教我箭術。”

孟清垂眸看他一眼,小家夥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著她,就沒有忍心拒絕,笑著點頭,“好。”

孟鬆就把她以前送他的那把小弓帶上,誰也沒有帶,就姐弟兩個,上了山。

由孟清親自指導,這回孟鬆的箭術大有精進,瞄射的也越來越準確。

在山上玩了大半天,孟清的心境也開闊了不少,漸漸投入打獵之中,天黑之前,已經獵到了不少的東西,往家裏走。

回去的時候,卻見小曼娘也在,看到他們回來,噔噔噔就跑了出來,接過兩隻兔子,又忍不住噘嘴埋怨,“你們也太不夠義氣了,出去打獵都不叫我一塊。”

孟清無奈笑笑,“我以為你要等過完了年才回來呢。”

曼娘拉著孟清,跟她撒嬌,“難道表姐不希望我回來?”

孟清刮了刮她的鼻子,“這裏就是你的家,你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過年怎麽不在家裏多陪陪你爹娘?”

曼娘嗬嗬笑起來,不過提起過年的事情,她小臉垮下來,“過年爹娘回老宅了,回去過個年,奶奶和兩個伯娘就各種壓迫我娘,我看不過眼,我娘就讓我來你這裏躲清閑。”

孟清眸光微動,“王家人為難你們了?”

“何止呢。”曼娘攥緊拳頭,小臉皺成了一團,義憤填膺道:“她們不但要逼著我娘交孝敬銀子,還要讓她把麻辣燙的方子也交出來,說啥我大伯娘娘家人也想做生意。”

“你娘給了?”孟清問道。

曼娘搖了搖頭,“雖然我娘不敢忤逆我奶奶,但方子是表姐你的,娘說啥都不肯給。”

雖然李秋巧行事懦弱了些,可她也有逆鱗,那就是三個女兒和孟清。

誰若是算計到她的孩子頭上,她是一寸也不會相讓的。

孟清心裏動容,隻揉著曼娘的腦袋,微微笑起來,“就算有了方子,我也能讓他們賣不出去。”

曼娘笑起來,“嗯,表姐最厲害了,肯定不會讓人白白算計的。”

因著曼娘來了,孟清讓吳媽媽幾個把之前醃製風幹好的兔肉拿出來,親自下廚,做了一鍋幹鍋兔肉。

一大家子人坐一塊,熱熱鬧鬧地吃著飯,孟清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往旁邊看一眼,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轉眼過去了十多天,眼看著就要到元宵節了,何穗從家裏趕來,問孟清要不要一起去縣城裏看燈會。

曼娘的眼睛亮了起來,“燈會?那城裏一定很熱鬧吧。”

孟鬆眼睛也亮了,兩個小家夥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孟清。

孟清也有些心動,她來自現代,還沒有參加過這種真正傳統的,古色古香的燈會。

又看她們都很期待,便點頭應允了,“好,咱們明天也去看看熱鬧。”

那邊孟鬆又興奮地去邀請吳媽媽幾個,“嬸子,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聽說燈會上可熱鬧了,還有好些平日裏沒見過的東西呢。”

曼娘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咱們熱熱鬧鬧一大家子,走在街上肯定很壯觀。”

主子們從來都沒有把她們當下人對待,可以同桌吃飯,有什麽東西都要想著她們一份,吳媽媽和李媽媽一家都心裏動容,卻還是笑道:

“幾位小主子去看看熱鬧,回來跟我們說說都有啥,就行了,我們這把老骨頭,就留在村裏看家,不如湊這個熱鬧了。”

孟鬆心裏失落,又看向孟清。

孟清想了想,就道:“那就帶上周博他們吧,聶嫂子也跟我們一塊兒去,給自己扯兩塊布,置辦點首飾啥的。”

吳媽媽笑起來,滿是感激道:“奴婢謝少奶奶恩典。”

她們年紀大了,早就看過了那些熱鬧,能讓底下的小輩出去見識一下,也是好事。

事情就這樣商定了,到了第二天元宵節,一行人都收拾妥當,正準備吃完飯出發,羅誌卻來了。

“今天是元宵,聽說縣城裏有燈會,可熱鬧了,我娘讓我過來問問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

孟清想著兩家關係還不錯,一起去也圖個熱鬧,便點頭同意了,招呼羅誌留下來吃早飯。

羅誌笑著搖頭,“已經吃過了,你們要是同意,我這就回家去牽驢車,帶上我娘和弟弟她們,在村口等著。”

知道他還得回去準備,孟清就沒有多留,笑著應了,“行嘞,那咱們就在村口集合。”

羅誌卻是笑嗬嗬,眼神不經意掃過旁邊的何穗,臉上的笑意更深切了幾分,靦腆道:“那就這樣說定了。”然後就大步離開。

孟鬆幾個都心裏激動,三兩口扒完了飯,就催促著趕緊走。

因著孟清不想太張揚,又是跟羅誌他們一塊的,就沒有用馬車。

大貴二貴去牽了驢車出來,孟鬆和曼娘就迫不及待蹦了上去,喊著其他人,“冬梅姐姐,你快上來。”

冬梅也是個活泛的,緊跟著跳上去。

孟清看著,眼底帶笑,忍不住嗔了一句,“都是些皮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