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屏息候在一旁,沒敢再出聲。
柳沐清陰狠地笑了笑,轉頭問紅娘,“既然她們能做出那樣的衣裳,我們錦藝坊為何做不出來?”
“我們的繡娘都是開平縣一等一的好手,還能比不過她們嗎?她們不就是憑借著那些奇怪的款式吸引人,那我們為何不可?”
紅娘張了張嘴,沒敢說那種衣服她們的繡娘根本做不出來,光上麵的繡樣,她們就望塵莫及。
隻不過這種話她不敢告訴柳沐清,因為裏麵的繡娘可都是她招攬進來的。
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一句,“是,我這就下去安排。”
柳沐清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紅娘退出去,在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過來的林陽申,愣了愣,眼底快速地劃過一抹光亮,行禮喚了聲:“姑爺”,便扭身走了。
林陽申點點頭,抬步往裏走,看到滿地的碎瓷片,皺了皺眉,問道:“何事讓你發這麽大的火?”
柳沐清一看到他,眼底的陰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弱委屈,她兩眼含淚撲進林陽申的懷裏,哭道:
“林哥哥,我真的已經在盡力彌補何姑娘了,我想要跟她交好,三番四次的當下尊嚴想求她原諒,可她就是不願意原諒我,如今竟然還夥同孟清一起開了一家繡坊,就開在錦藝坊的對麵,我不想跟她競爭的,她卻找人故意壞我們錦藝坊的名聲……”
林陽申乍一聽見“何穗”兩個字,神思還有些飄忽,動了動唇,卻是道:“她不是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做這種事的吧,會不會是弄錯了?”
柳沐清心裏憤怒,卻隻能更加可憐委屈地道:“那林哥哥的意思,就是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自己找人壞錦藝坊的名聲,壞柳家的名聲了?”
林陽申皺了皺眉,心裏覺得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隻能搖了搖頭,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想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你放心,等我查清楚了事情原委,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柳沐清心裏恨死了,將林陽申推開了一些,抹著眼淚,心痛難過道:“我知道,林哥哥你到現在還忘不了何穗,對不對?”
“我知道我不如她,你心裏有她,處處護著她……”
林陽申有些無奈,摟著她哄勸半晌,兩人說著說著,就滾到了**。
一場情·事做完,柳沐清也哭的累了,已經睡過去。
林陽申心裏卻越發空落落的,也睡不著,索性穿了衣裳出去。
剛剛出了柳沐清的院子,角落裏突然衝出來個人,勾著他的衣裳,直接把人拉了過去。
林陽申嚇了一跳,剛要驚呼,待看清那人的臉,到嗓子眼裏的話又止住了,心虛地左右張望一番,咋地嗓子問那人,“你瘋了?這可是在家裏,來來往往那麽多人看著呢!”
紅娘捂嘴“咯咯”笑起來,風情萬種地戳了戳林陽申的胸口,媚聲道:“怎麽?你害怕了?當初你在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你讓我暢快叫出來,恨不得所有人都聽見呢。”
林陽申一張臉漲紅發紫,神色難看道:“那是我喝醉了酒。”
紅娘嗬嗬笑,“我若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柳小姐,你說她會不會相信你隻是單純喝醉了酒?”
“還有啊,當時你嘴裏喊著的人,是誰來著?叫什麽何穗的,對吧?”紅娘笑道,“若是小姐知道你對那個女人舊情難忘,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火氣呢。”
林陽申臉色由紅轉青,咬著牙問她,“你到底想怎麽樣?若是被人發現了咱兩的事,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紅娘笑了起來,大膽地攀上他的脖子,嬌媚道:“也沒什麽,就是這麽多天沒見著你,心裏怪想念的,你既然要了我的身子,我以後還怎麽嫁人?這內心空虛寂寞,自然需要你幫我排遣一下。”
說話間,她直接抓了林陽申的手,往自己的胸脯上按。
林陽申下了個半死,臉上血色褪去,心虛地左右四顧,“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行了吧?快放開!”
看他真的急眼了,紅娘也不再逗他,果真就放開他的手,微微笑道:“今天晚上來我這裏。”
林陽申怕她再做出什麽大膽的動作,隻能壓著狂跳的心,壓低聲音道:“好好好,我答應你行了吧?”
紅娘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快速地摟著林陽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扭著腰離開。
林陽申嚇得趕緊擦幹淨臉,再三確定周圍沒人,才跟著離開。
而另一邊,千縷閣開張,不但狠狠打擊了錦藝坊,又在第一天就創造出了兩千兩銀子的營業額,這個數字讓人頗為振奮,簡直就是大獲全勝。
眾人幹脆在後院擺了長長的一桌,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兩位老繡娘平日裏深居簡出,在姬茗山也沒熱鬧過,被這樣的氣氛感染,臉上也帶出了幾分笑意。
孟清還特意讓把蘇崇衫和正在縣學的孟鬆都給接來了,何氏兩口子也匆忙趕來,一大家子熱熱鬧鬧慶祝了一晚上。
到了後麵,孟清因為高興,喝得有些多,肚子也漲漲的,便撒嬌央求蘇崇衫帶她去散步消食,順便吹吹風醒酒。
雖然已經到了半夜,外麵幾乎已經沒什麽人了,但是對於小娘子的要求,蘇崇衫從來都不會拒絕,當即就答應了,牽著人在空無人煙的大街上晃悠。
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安靜的走著,偶爾有風吹過,孟清稍稍清醒了一些,便拉著蘇崇衫,要他背自己走。
蘇崇衫欣然應允,把人背起來,又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屁股,小聲道:“下次再敢喝那麽多,我就讓你第二天起不來。”
孟清迷迷糊糊,嘿嘿傻笑起來,扒在男人寬厚溫暖的背上,漸漸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間,就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摸進了一家院子。
她就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臉,驚訝地咦了一聲,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扒在蘇崇衫的耳邊小聲嘟囔,“林陽申這個時候了,還在外麵晃悠,八成沒好事。”
女子的呼吸輕而淺,噴灑在肌膚上,癢癢的,還帶著一股淺淺的酒香。
蘇崇衫挑了挑眉,小聲問她,“你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