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竟是這般。”孟清若有所思的說道,也許是因為都是繼母養大,且都被百般苛責,她不免對其的印象要好上很多。
隻是如今柳家已經落入這般境地,柳沐清和林陽申欠何穗的基本都已經還清,孟清雖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但幹淨殺絕之事她倒也做不太出來,接下來柳家發生什麽事她也不打算繼續過問。
隻是雖然她不打算摻合柳家接下來的事情,但想必接下來柳家內部絕對不會就這麽結束的了的,至於那些就已經和孟清沒有什麽太大關係了。
果醬廠的事情連同著孟清要離開的事情一同被村長告知給了村民們。
不少人對孟清和蘇崇衫二人都抱有著濃濃的感激之情,原來辛苦勞作一整年才能勉強吃飽飯的家庭,如今雖稱不上大魚大肉,但多少都有些葷腥,更別說如今工廠充公,大家每年的分紅都要比之前高上不少。
如今的日子越來越好了,這些都得益於孟清,所以紛紛送上了自己的農作物和雞蛋。
孟清自然也知道這是大家的好意,並未拒絕,都收了起來,雖然這些東西帶起來都十分占地方,但她也不願意辜負大家的好意。
隻是,除了這些滿懷著感激之情前來送行的人外,還有著些許圖謀不軌,想要趁機撈一筆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當第二天一早,吳媽媽前來報告說周家那邊來人了的時候,孟清倒也不感到驚訝,隻是沒有想到在如此信息不流通的時代,那些人竟然還是知曉的如此之快。
孟清隻是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對方此行的目的,而她正好也有想要與他們所說的。
當她和蘇崇衫來到飯堂時,周老婆子已經帶著幾個兒子,兒媳在那裏大快朵頤,盡管餘光已經看到孟清的身影,但依舊不停的往嘴裏塞著飯菜,半分沒有與其打招呼的念頭。
在一旁的吳媽媽顯然對這一家人很是厭惡,每次來都像是特意餓上幾天才來的一般,但自家小姐都沒有說什麽,她作為下人自然也不好多說。
待到那些人將桌上的菜風卷殘雲般洗劫一空後,周老婆子這次抬頭看了一眼孟清。
或許是之前孟清對他們太過於縱容,周老婆子越發的把自己當做一個長輩,態度也越發的放肆。
“今日姥姥怎麽來了?表哥呢?”孟清倒也不在意,她徑直的坐下,笑著問道。
“你表哥最近和別人在談生意,姥姥不是關心你嗎?特意來看看你。”周老婆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這不是聽說你們要搬家了嗎?什麽時候走啊?”
“就在這兩日。”孟清淡笑著說道,畢竟這也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沒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她如是說道。
周老婆子眼睛轉了轉,隨即略有些諂媚的說道:“那你們走了,這宅子怎麽辦?孟家那些人可千萬不能給,那可都不是什麽好人,之前他們都那樣對你和孟鬆,你可不能就這樣便宜他們啊。”
“姥姥說的有道理,不知您有什麽好主意嗎?”
周老婆子顯然等孟清這句話很久了,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開口道:“這樣吧,不如你讓我們周家也搬進來吧,我們可是你的親人,斷然不會害你,更何況,有我們住進來別的人也就不敢打這個宅子的主意了。”
“而且……你這個宅子這麽大,不如在留下兩個下人幫著打掃,你看怎麽樣?就那個叫·春香的丫頭,我看就挺不錯。”
孟清本以為對方頂多隻是打這個宅子的主意,卻沒有想到她居然連自己的丫鬟都惦記上了,如果是孟家人,這樣和自己說話,怕是早都被夏荷給扔出去了,隻是這周家還有著自己母親的秘密,這讓她如今不得不對其有些許容忍。
她眼中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便被直接掩飾掉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隻是這是蘇家的宅子,我不好直接做主。”說著,孟清臉上擺出很是猶豫的表情,看了看一直在旁邊並未做聲的蘇崇衫。
“哎呀,這有什麽關係。”周老婆子慫恿孟清道:“反正蘇家這次搬走之後也沒有能夠留下來看家之人,不如就讓我們來吧,我們絕對裏裏外外給你收拾的好好的。”
雖然周老婆子現在嘴上說的好聽,但她知道這些人翻臉不認人的動作比誰都快,就怕她這邊剛搬走,那邊宅子就直接改了名字。
“這……”孟清帶著些許猶豫的看向蘇崇衫。
兩人之前本就有所商量,當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緩緩開口道:“姥姥,如今這宅子倒也不是我不願意給你,隻是我們本打算帶你們去城裏住,你們這般看起來是不願了?”
周老婆子聞言,眼中閃過精明的光,這宅子再好,那也隻是鄉下,如果是到鎮上,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啊,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自家孫子找到一個城裏媳婦呢。
這般一比較,瞬間高低立判,隻是她依舊還有些猶豫:“那城裏花銷這麽大,我們隻是些個莊家漢,怎麽能住的了。”
據說那裏的房租一個月都要好幾十兩銀子,抵得上全家人吃個一兩年了,若真的是讓他們自己出錢的話,鐵定不能去。
“宅子我已經買好了,至於日常的生活補貼。”蘇崇衫淡淡一笑:“我之前給了小叔子的本金,想來掙到養家糊口的錢,應該也不是多困難的事情不是嗎?”
周老婆子仔細思索了一番,倒也是這般道理,倒也不在繼續糾纏,直接帶著自家人回去收拾東西,生怕孟清 搬家時把她們給拉下。
看著那群人離開的背影,孟清略微鬆了口氣,再這般下去,她怕是都要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而帶著那群人一起搬到城裏也是蘇崇衫出的主意,隻有離得近才能後離當年的真相更近一步,而越靠近天子的地方,也更容易讓人闖出禍端來,當然……也更容易被那個人發現。
蘇崇衫察覺到孟清的不太正常,上前將人攔在懷裏,有些焦急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