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今可以說是今非不同往日了,林陽申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等他拿到那筆錢,第一件事情就把柳沐清給休了。
正如同紅娘之前說過的那般,若不是因為這個女人這樣挑撥離間,他和何穗的關係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更別說對方一種計謀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彎彎繞繞。
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是礙於柳老爺的權勢罷了。
如今他已經不足為懼。
接到林陽申派人傳來的肯定的答複,紅娘勾了勾嘴角,這樣一來,她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
“看樣子這個林陽申的智商也不怎麽高嘛,虧我之前還對她有所期待。”紅娘搖了搖頭,說到。
如今她們已經進入了柳府之中,紅娘自然不用裝作丫鬟那般唯唯諾諾的樣子。
孟清對此到是絲毫不意外,“若是他真的那麽聰明的話,怎麽可能還會任由你的擺布。”
“對了,我倒是蠻好奇為何柳老爺就這般放過了你。”孟清如今回想起來,那人的表情顯然不對,恐怕其中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隱情吧。
紅娘聞言,手裏的東西不由的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絲傷痛。
孟清看著自己似乎戳到了對方的痛處,說道:“如果不方便的話,不說也可以。”
“沒關係。”紅娘搖了搖頭,強裝鎮定,但她那微微顫抖的手並未逃過孟清的眼睛。
孟清顏色一暗,但沒有直接拆穿。
“其實當年我母親生的是雙胞胎。”紅娘道。
“柳老爺是我父親,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而我的母親是一個窮苦的鄉下人,當年她們二人相濡以沫,直到有一天,那個女人來了。”說著,她眼中充滿了恨意。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孟清知道那個女人怕就是柳夫人了。
“那個女人看上了我父親,說可以扶持他當大老爺,我父親心動了,拋下了我的母親。”
“而不到一個月後,我母親發現自己懷孕了,她舍不得打掉我們,勉強將我們生出來後,就已經沒有了撫養我們的能力,隻能抱著我們去找我父親。”
“但是,那時候柳府是由那個女人掌控的,她無法容忍我和我姐姐的存在,想要親手掐死我們。”
“不過她很快便被我父親發現了,隻是那時候,我姐姐已經沒有了呼吸,被她們草草扔在亂葬崗裏。”
紅娘說完,頓了頓,再開口道:“應紅是我母親的名字,而我姐姐……沒有活到擁有自己名字的時候。”
孟清看著紅娘,知道她光是回想起這件事就已經足夠讓她痛苦了,連忙安慰道:“放心,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雖然對方沒有說出口,但孟清也知道,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女,在那個吃人的柳府定是討不得好處。
紅娘並未再說話,她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等到呼吸平穩後,才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經不在意了,我不會讓我的情緒毀了我們的計劃的。”
看著已經恢複了自己往日的那種優雅的紅娘,和剛剛到那個陷在情緒之中的人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人,孟清在心中悠悠的歎了口氣,她知道,像對方這種女人,內心十分堅強,完全不需要安慰。
“說來也奇怪,這些東西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但麵對你,我不知怎麽就全說出來了。”紅娘對自己交底的行為也感受到了一絲差異,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孟清道:“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隻要幫我準備好我之前說過的那種藥粉,剩下的隻要交給我就可以了。”紅娘麵帶笑意的轉身離開。
其實幾個丫鬟本有些看不上紅娘,覺得對方是一個出賣自己身體的人,但礙於孟清,並未直接說明,眼下聽了這番話,心中悠悠的歎了口氣,這也是個可憐之人。
紅娘離開府邸,直奔劉府而去。
哪裏雖然她從未來過,但她知道每當柳沐清看她不爽的時候,都會哭鬧著跑到這裏,和她的姥姥姥爺哭訴一番,說自己欺負她了,而之後自己就會被父親所責罰,不論那所謂的欺負究竟是真是假。
不過眼下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她看著眼前厚重的門扉,輕笑了一聲,抬手上前叩門。
來應門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門房,他仔細打量了紅娘一番,見對方的衣著不像是一個窮苦人家的,便略帶有些恭敬的說道:“這位姑娘?不知在此喚門所謂何事?”
“你好,我是柳府人,我們老爺叫我把這個交給夫人。”說著紅娘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門房,又從袖子裏偷偷的拿出了幾兩銀子塞給了對方,低聲說道:“這點東西就當是我孝敬給您的了。”
“這哪裏好意思?”門房雖然客套的這樣說著,但還是將那幾兩銀子全部都塞進了自己的荷包裏,畢竟他也知道柳府是他們劉府的姑爺,幫助對方遞個話什麽的可以說就是本分。
見到對方收下了銀子,紅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就麻煩小哥了,我先走一步。”
說著並未在原地等答複就離開了。
柳夫人拿到那盒子的時候尚有些疑惑,她掂量著盒子的重量,道:“確定真的是柳家人送來的嗎?”
“這個……”那個門房有些不確定,但想到自己袖子裏藏著的銀子,還是道:“我之前好像有在柳府見過那個丫鬟,還算有點印象。”
“哦。”柳夫人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柳府如今已經落魄到那種境界,柳老爺派人來請她回去主持大局也好,救她們與水火之中也罷,這倒是有可能的。
她一想到柳老爺在向自己服軟,心情不由得好上了許多。
她伸手打開盒子,隻見那裏裝著一個自己已經看上了許久,但柳老爺一直沒有給她買的項鏈,還有一張約她晚上見麵的紙條。
“哼。”柳夫人冷哼一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的怒氣全都煙消雲散了:“既然你都這般破費了,那我就去看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