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們談論起要休掉自己女兒的話題,柳夫人才回過神來,直接衝了進來。
而她身後,那個還在吱呀吱呀晃動的門,可以看出她究竟有多心急,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著柳夫人發紅的眼睛,林陽申一瞬間感受到了畏懼,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擺出平日裏最得體的樣子,說道:“嶽母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裏。”
雖這樣說,但他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答案,估計八成紅娘設計對方來的,不然她怎麽可能這麽湊巧的出現在這裏。
林陽申一邊思索著該怎麽應付柳夫人,一邊瞪了紅娘一眼,隻可惜隔著一扇屏風,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隻期盼著對方是聽到自己和紅娘都在這裏的消息,匆忙趕過來抓奸的。
畢竟若是這樣的話,他還能將一切都推到紅娘身上,說是對方勾引自己的。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雖然自己看似也做了糊塗事,但倚著柳家這般情況,恐怕不見得會鬧大。
再者,若是自己休了柳沐清的話,一個沒有後台的二婚破·鞋,估計也沒有幾個男人會要吧。
這般想著,林陽申有底氣多了。
“我怎麽在這裏的關你什麽事情。”柳夫人沒有心思和對方過多糾纏,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倒是你,白眼狼一個,偷走我們家地契就算了,還要直接將沐清踹到一邊?誰給你的這麽大的膽子。”
林陽申心中咯噔一聲,看對方這幅樣子,怕是自己之前的話,對方全部都聽到了。
不過既然如此的話,那他也不再躲躲藏藏了,很是幹脆的說道:“是有怎麽樣?你們當初設計陷害我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來自我的報複。”
“如果不是因為柳沐清,我早就已經和何穗在一起了。要不是因為她,我何必今日委曲求全?”林陽申理直氣壯的說道,全然忘記,自己也很享受被柳沐清所依賴照顧的日子,甚至還有幾次故意找到何穗麵前炫耀:“更何況,事到如今,他已經配不上我了。”
林陽申見自己的真實品格已經暴露了,便幹脆一點都不隱瞞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多說了,你們若是識相的話,就帶著你的女兒離我遠遠的,說不定我哪天心情好點,給她打點一點嫁妝,再找個人家嫁了,若是她再不知好歹的話,那到時候可別怪我無情。”
“你,你……”柳夫人見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模樣,氣的心髒直發疼,伸手指著林陽申,一副話語哽在喉嚨間,完全說不出來的模樣。
“你可不要再對我指手畫腳了,要知道你現在已經不是他高高在上的柳夫人了,區區一個平民的夫人,隻要我想的話,弄死你也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嗬嗬。”柳夫人冷笑道:“你以為區區一個柳家算的了什麽嗎?當年那柳老爺也不過是個貧民,若不是因為我們劉家的一手扶持,那裏有他什麽事情。”
“當然,我們柳家可以扶持起一個柳家,當然也能毀滅一個。”
柳夫人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她終究是上位者,剛剛不過是因為戳到了他的死穴,所以才會如此暴怒,如今冷靜下來,嘴角慢慢勾起笑容。
她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哪裏靠的是柳家,就那個頂多算是富農的家庭,她還不至於放在眼中。
而她的母家,在整個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林陽申顯然沒有去了解過,就這樣撞到了槍口。
林陽申一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柳夫人的母家居然這麽有來頭,頓時感覺有些懊惱。
如果早知如此的話,那自己行事也應該更加謹慎些,不讓人抓到把柄才是。
不過這樣看來柳沐清倒也不是什麽用都沒有,如果能借助她的關係和劉家扒上關係,想來也是不錯的。
這般想著,林陽申同對方說話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下來。
看著還在針鋒相對的柳夫人和林陽申,紅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便是她所期待看到的情況。
而且就算是柳夫人沒有如她想象的那般,隻聽到自己和林陽申說話,便慌張的闖進來,那也不要緊。
畢竟自己早就安排了小廝,在門口攔著,怎麽也要讓她知道林陽申的不懷好意。
如今戲已經到達了最高·潮,看著那裏狗咬狗的兩人,她低笑一聲,看樣子自己這個幕後操作者可以先離開了。
這般想著,她不動聲色的向窗戶處靠近,隨即翻窗出去。
雖然還沒有到結局,但她已經非常滿意了。
紅娘從小道直接往柳府,啊,不,現在已經改名為了蘇府。
秋菊一早就在蘇府後門等著,見紅娘一人回來,左右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這才將人給放了進來。
“怎麽樣?”她有些急切的問道。
林陽申,柳家和自家小姐之間的恩怨情仇她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得知紅娘找上門去時並未阻攔,反倒還主動問其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
“都搞定了。”紅娘說著,嘴角抿起一抹笑容,“想必不就之後就會有好消息傳過來了。”
秋菊點了點頭,也不繼續深究,而是道:“小姐讓你回來了就去大廳一趟,順便帶上小廚房的乳鴿湯。”
說著,小聲在她耳邊低語道:“李府的周夫人也在。”
紅娘聞言,了然,孟清看起來這是要幫她遮掩的樣子。
她自然也不會浪費了對方的美意,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後,就緩步朝小廚房走去。
其實今個周夫人來找孟清,也不是為了多大的事,主要是李老太君馬上就要大壽了,雖然孟清明麵上隻是一個鄉下姑娘,但她怎麽說也算是自己的合作夥伴,而自己也準備靠著對方的西洋鏡而大賺一筆,所以她一思索後征求李老太君的同意,就將請帖給她送來了。
其實李老太君對孟清還算是有點印象,並且之前也算是多虧了對方,自己的一身傷才能治好。
如今一想起那段疼痛的日子,就仿佛是生在地獄,因此對其更為感激,特意叮囑周夫人,不得有半點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