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隻覺得之前孟清對他們這麽好,就仿佛是糖衣炮彈一樣。

“都別說了,安靜。”衙役看著快要到達衙門了,便低聲嗬斥道:“馬上你們不就知道是誰了嗎?到時候,有冤也好,有仇也罷,都有縣太爺來為你們做主。”

隨著衙役的一聲低吼過後,幾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周老婆子已經做好了,手撕孟清和蘇崇衫的準備,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站在衙門裏的人,居然是李有文。

“有文?有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周老婆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她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被自己的兒子所告到縣太爺這裏。

李有文卻沒有給她一個眼神,直勾勾的看向縣太爺。

“啟稟縣太爺,就是這個女人偷走了我的東西。”

縣太爺看著兩人長相有些相似的臉龐,挑了挑眉,問道:“你確定是她偷了你的東西?你們二人什麽關係?”

“回大人的話,是母子。”李有文這般說著,眼中劃過一絲厭惡,若不是在縣太爺麵前不能說謊的話,他連二人的關係都很是不想要承認的:“不過,在下想請大人做個見證,我想同她斷絕母子關係。”

說著,李有文從袖子裏掏出一卷文書,承給縣太爺道:“這是我撰寫的七大理由,還請大人明察。”

這幅樣子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李有才看著這樣的哥哥,一瞬間感覺有些認不出來了,沒有想到短短這些時日,一個人居然能夠變化得如此天翻地覆。

周老婆子不過是一個農村之人,那裏上過學,就算把那文書放在她麵前,估計她都不知道寫的是什麽。

不過她也明白此刻說什麽都不能承認那文書上的罪狀,否則她可能就會失去自己的那個兒子。

“縣太爺,那些都是假的,還請您明察。”周老婆子連忙說道。

“這個我自然會有定論。”縣太爺很快就把文書看完了,他對著李有文說道:“若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本官就允許你斷絕母子關係。”

李有文大喜,連忙謝恩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嗯。”縣太爺揮了揮手,招來了自己最得力的兩個手下,將那個文書直接交給了他們:“你們去調查一下這個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二人領命離開。

李有文嘴角一直抿著笑容,他之前和自己的那個朋友提到這件事的時候,那個朋友就告訴他這點小事隻要按他所說的做就可以了。

最起碼截止到目前為止,一切還是十分順利的。

但相對於他,李有才就頗有些坐立難安的感覺,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衙役們的動作還是十分迅速的,沒有讓幾人等多久,就小跑著回來了。

“回大人,這上麵說的都是真的。”為首的那個人說道:“隻是我們還在他們的住所發現了這樣一個東西。”

說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個裝有雪白色顆粒狀東西的盒子放在了縣太爺的桌子上。

看到那個東西的一時間,李有文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無比僵硬,甚至有冷汗冒了出來。

縣太爺看著那東西,細細的撚上一點,放在鼻子下麵嗅了嗅,道:“是食鹽。”

“大人,你聽我解釋。”李有文想要辯解,他也知道,像是走私食鹽這樣的事情,被抓到那可就是死罪啊,頓時不免有些慌張。

“你說。”縣太爺道,他也想要看看對方能給出什麽樣的理由。

“我這其實是買了屯在家裏,留著慢慢吃的。”

“哼。”縣太爺冷哼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本官比較好糊弄,還是覺得這天下人跟你一樣傻。”

“屯起來?你那地下室的鹽夠你吃幾輩子了吧,更何況這鹽如此粗糙,定不是官鹽。”

“不論是製造私鹽,還是購買私鹽,如此之大的數量,足夠一個死刑了。”說著,縣太爺一拍驚堂木,直接吩咐道:“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周老婆子看著被拖出去的兒子,雖然有心想要救他,但終究還是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拖走。

處理完李有文,縣太爺將目光再次投向周老婆子等人:“本來這種罪行應當連坐,不過你們剛剛已經斷絕了母子關係,自然與你們也就沒有什麽關係了,還請回吧。”

說著,一揮手,立刻就有人將她們帶出了衙門。

直到出來,周老婆子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剛剛一切發生的那麽快,讓她連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李有才問道:“難道真的不管哥哥了?”

雖然對方剛剛甚至狀告他們,要與他們家斷絕關係,但此刻若是要真的對其不管不顧,讓他死在牢獄中,幾人又頗為的於心不忍。

“要不我們去找找孟清,看看她有沒有什麽辦法。”周老婆子提議道,全然忘記剛剛在沒進衙門前一直辱罵對方的究竟是誰。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李有才也很是無奈的說道,畢竟認識的人裏,地位和錢財最高的,也就隻有這個妹妹和妹夫了。

他們三人商議後,就直奔蘇府而去。

吳媽媽看到遠遠而來的幾人,不由得感到頭疼,這才幾天,這周家人就已經來了兩三趟了,而且連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讓人厭煩的很。

“不好意思,我們夫人今天出門了。”她直接將作勢要往裏麵闖的幾人給攔了下來。

“你不過區區一個下人罷了,竟然還敢攔我,信不信我讓我孫女把你給換了。”周老婆子見狀,不悅的說道。

這樣的對話幾乎每次來都會重複一遍,吳媽媽早都不放心心上了,更何況,這是蘇府,要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去的話,那豈不是會惹得雞犬不寧。

“夫人今天不在家,若是幾人是來找夫人的話,還請回吧。”吳媽媽全當沒聽見,又重複了一遍。

“我找蘇崇衫也可以。”周老婆子道,實在不行,勉強找找那個小白臉,就算不能救出李有文,想辦法從他手裏弄點銀子花花倒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