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眼淚從李有文的臉頰劃過,盡管他曾經懷疑如此暴利的行業是不是違反了法律條令,但僥幸和貪婪迷失了他的雙眼,他終究還是陷入了泥沼中:“是我對不起你呀,是我對不起你。”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混賬事情,都想給自己兩耳巴子,更何況還竟然還鬼迷心竅的想要同自己的親生母親斷絕關係。
如今看來自己真的是豬狗不如啊。
但他母親仍沒有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都到了這個時候卻還想著如何將他救出來。
一個大字不識的鄉村老太太,可想而知,進這個監獄費了她多少功夫。
“孩子,沒事,那都過去了,娘已經不在意了。”周老婆子隔著監獄的鐵欄杆寬慰他道:“娘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的。”
“嗯。”李有文眼中閃過一絲希翼的光亮,看著二人說道:“那請問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在監獄裏吃好喝好,千萬別把自己餓瘦了,那可就太不值當了。”周老婆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確定他沒有被施刑罰後,這才鬆了口氣:“隻是不知道你還有閑錢沒有?”
李有文一瞬間不由得有些發懵,難不成自己判斷錯了?其實周老婆子並不是來救自己的,而是想要套出自己的銀子在哪裏?
他抿了抿唇,道:“母親你有所不知,就在我剛剛被抓進來的時候,現在也就已經派人去我家搜查了,據說要把搜出來的銀子都交工。”
周老婆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是難看,嘴裏不停的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下可就難辦了。”
“怎麽了,娘?你現在是很缺銀子嗎?”李有文有些試探的問道。
若是他們真的是打自己死後的那些銀子的主意,自己怎麽可能會讓他們這般稱心如意?就算是死也不會把銀子留給他們。
周老婆子完全沒有察覺出李有文的心理,她直接一五一十的就將她們的計劃告訴了他:“事到如今隻有這個人能幫我們把你救出來了。”
李有文聽完,看著對方真誠不做作的表情,不由得垂下了眼皮,在心中為自己惡意的揣測對方道了歉。
“娘。”李有文壓低聲音湊近周老婆子的耳邊說道:“其實在我宅子的西邊角落裏有個巨大的枯樹根,那下麵埋藏著我的一些私·房錢,雖然不多,但應該也勉強夠用了,隻要不是那些人把我的院子掘地三尺,估計都想不到那下麵會有東西。”
“真的?”周老婆子連忙問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話雖如此,但你們最好還是快一些,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知道了。”周老婆子也知道事到如今可沒有留給他們耽擱的時間,便也不在多說什麽,帶著李有才就離開了。
周老婆子剛帶著李有才來到李有文口中的那個宅子,就看到很多官兵進進出出搬運什麽。
“看樣子我哥他並沒有騙我們,那官兵是真的在抄他的家。”李有才道:“隻是這走私食鹽未免也太過賺錢了吧,這麽多銀子。”
他剛剛無意中看到一個官兵掀起了其中一個盒子的蓋子,那裏麵的銀子數量簡直閃瞎自己的眼,他這輩子可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錢,估計足夠把整個翠紅樓都包下來了吧。
更別說這裏還有這麽多的盒子,估計每一個都想之前那個盒子一樣,裏麵裝的都是銀子吧。
李有才幾乎眼睛都要嫉妒紅了。
周老婆子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麽,連忙嗬斥道:“你可不要動什麽歪心思,想想你大哥,若是你在萬一進去,我們全家可都要陪你一起死。”
她可沒有忘記這是一個連坐的罪名,李有文隻不過恰好是要和自己斷絕母子關係,這才讓他們李家逃過一劫。
“我當然知道。”李有才也自知沒有戲,畢竟他一沒有本錢二沒有門路,就算是想,估計也沒有辦法,各種事情果然還是在心裏想想就好:“我去看看那顆老樹根有沒有被挖,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們就等到晚上這裏沒有人的時候再過來吧。”
說著,有些輕巧的越上了房簷,朝院內一看,雖然官兵搜查的很是幹淨,但終究沒有掘地三尺那麽家長,李有文口中那個藏有銀子的樹根並沒有被挖出來。
李有才勾了勾最近,跳到地麵後,就直接將這事全部都告訴了周老婆子。
周老婆子也知道,這個時候動手未免太引人注目了,說不定這手剛挖出來,那邊就被人給沒收了,她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杜氏估計也快把飯做好了吧。”
說完,二人也沒有再繼續久留,轉身離開。
另一邊,孟清帶著何穗閑逛了一天後,也終於回到了家中。
“夫人不知今天玩的可開心?”蘇崇衫看著自家小媳婦,覺得自己一天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趁著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將人橫抱起來,在手裏掂了掂,道:“有點瘦了。”
孟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呆了,下意識的伸手摟住對方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夫人這是怕我抱不住你嗎?”蘇崇衫調笑道:“夫人放心,就算是我摔著,也會護你平安的。”
他這話看似隻是隨口一說,但孟清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是在很認真的對自己發誓,心中略有些感動。
“你先放我下來嘛。”孟清略帶嬌嗔的說道:“我和何穗在外麵酒館裏嚐到一款味道不錯的小點心,我待會兒做給你吃怎麽樣?”
“還是不要了吧。”蘇崇衫搖了搖頭說道:“夫人今天出去了一整天,想必累壞了吧,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孟清知道對方是在心疼自己,卻還是拒絕道:“我一點都不累,再說了我好久沒有為你下過廚了,正巧我也想要試一試,就讓我去吧。”
蘇崇衫一向對對方的撒嬌毫無抵抗之力,見她這般模樣,最終還是鬆了口:“若是累的話,可不許逞強。”
“好。”孟清乖乖應下來,轉身就回到廚房中。